“她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我给他风光大葬!”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又有些愧疚。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十天后的正式婚礼别缺席,之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说着带着宋渐宁,扬长而去。
我目光一空。
弟弟死了,我没有家人了……
绝望和痛楚瞬间裹挟全身,每呼吸一下都觉得疼。
我冲去教堂外,看着公路上疾驰而来的大货车,闭上眼,冲了上去!
次日,教堂工作人员给靳妄川打了个电话。
“靳总,您看要不要更换一下婚礼地址,这个教堂出事了不吉利。”
他心里莫名一沉,胸口堵塞难耐。
“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忙回答。
“昨天有个疯女人在教堂外公路撞车自杀了,好像没救回来。”
靳妄川心头一跳,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慌乱席卷全身。
“那女人是谁?为什么自杀?”
工作人员摇头。
“不知道,应该是受了情伤,反正疯疯癫癫的,所以我才让您换个教堂。”
他深吸一口气,捏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行,换吧,地点定好了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窗外突然轰隆一声雷鸣。
靳妄川脸色微白,打开通讯录,手指在林知予的名字上悬停。
抬起又放下。
往复三次,才终于下定决心般拨了过去。
只是那边并未接通,让靳妄川心里更加烦躁难耐。
他拿起车钥匙,正要出去。
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步伐。
“阿川?”
进来的宋渐宁一愣,看着他步履匆匆的样子好奇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靳妄川这时才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外人……
可明明今早他离开的时候,还抱着我满眼愧疚地说。
“老婆,你辛苦了,我发誓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在外劳累。”
我想问,有千言万语想问。
问他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问他那女孩是不是搞错了。
可此刻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下,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辆重新启动,女孩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
“师傅你都不知道,我们去年领证的时候,我老公给民政局所有人都发了5万2。”
“就为了让他们对我们说一句新婚快乐,幸福死了!”
她讲着,面带绯红的桃花色,一脸娇羞地扑进靳妄川怀里。
“爱你阿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靳妄川瞥了我一眼,随即揉了揉她的脸,“乖。”
我听得脸色微白,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五万二。
刚好是我半年前,因为没钱做手术,而彻底失去一截小拇指所需的费用……
原来那是可以被靳妄川大手一挥,眼睛都不眨便施舍给别人的数目。
截掉手指的那几天,靳妄川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
换药的时候,他都会心疼得落泪。
“对不起知予,都是我没用,连手术费都凑不够。”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亲吻,目光真诚,“以后,我来当你的手。”
所以,那时他抱着我哭泣许诺,又算什么呢?
我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咬紧牙关极力忍着。
才没让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失控。
那女孩没停,笑得羞怯。
“对了,我老公向我求婚的地点是教堂!他说那里最虔诚,最能代表他对我的爱。”
我心口闷痛。
我理想的婚礼地点,也是在教堂。
从前提过,可靳妄川总说,那是基督教的人才信奉的东西,他不相信,不肯满足我。
原来是在十字架面前,已经许了爱另一个女人的誓言。
两个小时后,城中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