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阿川,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呀,想见你一面可真难。”
靳妄川拉开车门,亲自将她迎下去,“乖,先不说这个。”
随即转身,将一百块从车窗外递进驾驶室后,转身离开。
我捏着钱,指尖颤抖。
此时手机叮咚一声,是靳妄川的短信。
「你先待在车上。」
我目光转过去,看着两人举止亲昵,走进了属于我和靳妄川的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像是一把刀在我心上割。
不大一会儿,那女孩儿出来了,被一辆豪车接走。
我远远看着,目光低沉。
手机又是一声震动,低头一看,只有他冷漠的两个字。
「回来。」
回到家,靳妄川坐在沙发上朝我伸手。
“知予过来,我们谈谈。”
我走过去,他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
“好了别生气,既然知道了,那明天我们就搬家。”
坐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残留的玫瑰香。
心里一阵恶寒。
见他毫不在乎被戳穿谎言的样子,更是怒从心起。
我猛地站起身后退,像是远离洪水猛兽一样,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靳妄川,骗了我五年,你就只给我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
他漫不经心的黑眸瞬间沉下来。
“那你要怎么样?”他扯下昂贵的领带,身子向后一靠,“别太过了林知予。”
我身体晃了晃,眼前的靳妄川很陌生。
这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爱的那个,温暖如春风的男人身上。
可偏偏,他们就是一个人。
“为什么要骗我?”
我红着眼站着问他,却觉得自己仿佛低入尘埃。
“你是靳氏集团继承人,那为什么眼睁睁看着我断了手指,为什么,不肯帮帮我?”
他闷笑一声,也站了起来。"
外人……
可明明今早他离开的时候,还抱着我满眼愧疚地说。
“老婆,你辛苦了,我发誓一定会带你过上好日子,不让你在外劳累。”
我想问,有千言万语想问。
问他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问他那女孩是不是搞错了。
可此刻在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下,却如鲠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辆重新启动,女孩滔滔不绝地向我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
“师傅你都不知道,我们去年领证的时候,我老公给民政局所有人都发了5万2。”
“就为了让他们对我们说一句新婚快乐,幸福死了!”
她讲着,面带绯红的桃花色,一脸娇羞地扑进靳妄川怀里。
“爱你阿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靳妄川瞥了我一眼,随即揉了揉她的脸,“乖。”
我听得脸色微白,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五万二。
刚好是我半年前,因为没钱做手术,而彻底失去一截小拇指所需的费用……
原来那是可以被靳妄川大手一挥,眼睛都不眨便施舍给别人的数目。
截掉手指的那几天,靳妄川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
换药的时候,他都会心疼得落泪。
“对不起知予,都是我没用,连手术费都凑不够。”
他紧紧握着我的手亲吻,目光真诚,“以后,我来当你的手。”
所以,那时他抱着我哭泣许诺,又算什么呢?
我大脑一片混沌,只能咬紧牙关极力忍着。
才没让自己在高速公路上失控。
那女孩没停,笑得羞怯。
“对了,我老公向我求婚的地点是教堂!他说那里最虔诚,最能代表他对我的爱。”
我心口闷痛。
我理想的婚礼地点,也是在教堂。
从前提过,可靳妄川总说,那是基督教的人才信奉的东西,他不相信,不肯满足我。
原来是在十字架面前,已经许了爱另一个女人的誓言。
两个小时后,城中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