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只手紧紧贴在两张唇上。
将我和弟弟到嘴边的尖叫声给捂了回去。
一片死寂过后,奶奶突然惋惜地叹了口气。
“噢,原来是只老鼠啊。”
不等我和弟弟喘口气,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下一刻,奶奶就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老腰啊。人老了,爬都爬不起来了。”
弟弟清澈的眼里含着泪。
拉下我的手无声用唇形道:“是奶奶啊。”
想到丝慌乱。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奶奶在考验我们的孝心。
那大伯母如此挑拨后,我们恐怕连奶奶这最后一个依靠也没了。
我们心跳如擂鼓,手心潮湿一片。
大伯母还在喋喋不休:“真到您动不了的时候,还得是我们一家来伺候您……”
只是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又是一声惨叫划破天际。
奶奶古怪地呵呵一笑。
“还剩三个,就差三个了。”
3.
我心脏咯噔一坠。
现在就只剩下大伯、我和弟弟。
所以奶奶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全都抓出来吗?
我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要这样害自己的至亲。
表姐临死前歇斯底里喊的那句,你根本不是奶奶。
还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
如果外面这个老太太真的不是奶奶。
那真正的奶奶,是不是早在前段时间病重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
虽然外面的那个奶奶对我来说是个未知的恐惧。"
过年期间,病重的奶奶突然回光返照,精神十足地要带全家一起捉迷藏。
我们都遵守规则想陪奶奶玩个尽兴,可奶奶却乐此不疲要当那个抓人的鬼。
“嘿嘿,找到你了。”
奶奶沙哑的声音每出现一次,就会有一个亲戚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我和弟弟觉得很刺激,兴奋地对视一眼。
可直到我们躲在米缸里面都快昏昏欲睡了,奶奶也没找到我们。
“是不是米缸太难找了?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吧?”
就在我打开米缸盖子准备带弟弟爬出去的时候。
一个说不出的熟悉声音却在无人的厨房里响起。
“灶王爷今天在这守岁当值,那害人的脏东西暂时还不敢找到这来。”
“你们两个傻孩子,还不赶紧躲回米缸里藏好!”
——
躲在东屋的姑姑是第一个被奶奶找到的。
然后就是躲在西屋的姑父。
但是他们尖叫一声后,热热闹闹的家里就恢复死寂。
弟弟嘟囔着往外爬:“姐,家里这么多人咋没一点动静?”
我和弟弟明明有爸有妈,却像无父无母一样时候躲进这里。”
“今天灶王爷当值,脏东西不敢进厨房。五谷又是天地灵物,净化辟邪的天然屏障。”
“只要躲在米缸里不出来,她短时间内是闻不到你们身上味道的。”
这次,就连弟弟都听清了那个声音。
“姐,谁在说话?”
我连忙捂住弟弟嘴,重新拉着他蹲回米缸。
可弟弟却脚一滑,一屁股坐在缸里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闷响。
听着趿拉着棉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奶奶扒着厨房窗口,冲我们嘿嘿一笑。
“找到你了。”
2."
但好在厨房和米缸是这个家已知最安全的地方。
院子里奶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不知道进了哪个房间。
我绝望的心又必须留下。
原本我甚至打算在这里继续僵持,用同归于尽来威胁大伯。
可他比我想象的更加心狠手辣,没有人性。
就在我绝望之际,那个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
“别跟他浪费时间,赶紧换个地方藏起来。”
“日落时分灶王爷换值,再过五分钟厨房就不安全了。”
“这是那东西唯一没进来找过的地方,待会它一定会搜个底朝天!”
4.
我和弟弟震惊不已。
可大伯却依旧满脸不耐烦,就像是听不见那个声音一样。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拉着弟弟快步冲出了厨房。
可是东南西北四间房,我们一直躲在米缸里,根本就不知道奶奶进的是哪间房。
但要是继续站在院子里犹豫不决,很有可能和走出来的奶奶撞个正着。
我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咬牙带着弟弟冲进了距离最近,用来堆放杂物的南屋。
推开门看见空无一人,我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刚把大竹篓倒扣过来罩在我和弟弟的身上藏好。
就听奶奶脚步在院子里响起。
“厨房和南屋“它每次进房间抓到一个人就走,不会继续搜。”
“也就是说我们三个人躲在一个房间,哪怕被抓到了,至少能保证另外两个可以活下来。”
我猛地想到奶奶刚才说的那句还有三个。
原来她早就知道爸爸偷偷回来了,家里又多了一个人。
想此,我浑身一震:“我知道了,把奶奶害成这样的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无论我们怎么努力,都是逃不掉的。”
爸爸用力握了握我的肩膀:“望喜,我知道我不是个称职的父亲。”
“这么多年对你们姐弟不闻不问,只有今年过年才偷偷回来看你们一眼。”
“但你要完全信任爸爸,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