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志面色总算有了变化,“太子殿下......此事皆是我一人所为,与旁人无干,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谢呈晏看着那孩子,并无半分怜悯,出口的话让人句句生寒。
“你当年科举得意、洞房花烛、子孙绕膝时,他们享了你的福,如今大厦将倾,他们自然要共担其祸。”
“构陷朝臣,侵吞税银,勾结山匪残害百姓,哪一桩不是诛九族的大罪?”
谢呈晏手指抚上孩子的小脸,最后停在脖子处,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断。
“你这小孙子有一岁了吗?”
旁边的妇人崩溃瘫软,涕泪横流:“老爷,您就说吧!求求您了!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孙子小小年纪跟着你去死吗?”
话音刚落,谢呈晏神色一冷,“送他下去陪余知府吧。”
随后目光又转向躲在那妇人身后的年轻女子。
羽林卫会意,直接将人拖走。
女子的惨叫声回荡在狱中,叫的人心胆俱裂。
“我说!我说!”余成志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塌,血泪纵横,“有人指使我,账目是假的,山匪是勾结的,税银……税银根本没有丢!都是我做的局,只求殿下开恩,留我孙儿一命!”
谢呈晏缓缓转身,语调平淡无波,“指使你的人是阮丞相的门生故旧?还是......干脆就是阮相本人?”
余成志如遭雷击,剩下的话堵在喉头。
这反应,已说明一切。
利用师生之谊,构陷座师,何等歹毒,又何等顺理成章。
“余成志,你入仕之时,也算满腔抱负,可你并非一个好官,也辜负了阮相对你的栽培。”
他转身,不再理会身后绝望的嚎哭。
事到如今,即便不问,他也已猜到,余成志的口供无足轻重。
走出牢狱,曹慎小心翼翼跟上,低声问:“殿下,余家的女眷孩子您并未牵连,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