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芹急了:“同志,她偷了家里的钱!一百多块呢!你得告诉我们她在哪,我们得把钱要回来啊!”
女干事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知青下乡,家里给准备些路费和生活费是应该的。至于具体数额,那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只负责知青的安置和分配。”
“可那是偷——”
“这位同志。”女干事打断她,声音严肃了些,“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支援农村建设,知青们背井离乡去艰苦的地方,家里人应该鼓励支持。而不是纠结一点钱的问题。”
林建国还想说什么,女干事已经站起身:“我还有工作,请回吧。”
夫妻俩被“请”出了办公室。
站在街道办门口,三月的风吹得人透心凉。王秀芹还在哭骂:“这个死丫头,翅膀硬了,跑了还偷钱……”
林建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心里清楚,这钱是要不回来了。知青办明显在护着林晚,连地址都不告诉。就算告诉,东北那么大,具体到哪个大队,他们也没办法找过去。
更关键是,真要闹大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家闺女偷钱跑路,他的脸往哪搁?
“回家。”林建国咬牙道,“就当没生过这个闺女!”
王秀芹哭了一路。但哭归哭,她心里也明白,林晚这一走,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在家最不起眼、最顺从的二女儿,用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和这个家最后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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