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自有儿孙福。”王秀娥打断他,“小野知道分寸。林晚那孩子聪明,能看出来小野不是胡来的人。”
“也是。”
下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陆战野等在打谷场的碾子旁,看见林晚扛着锄头走过来,便迎了上去。
“明天上午,我们去领证。”他开门见山地说。
林晚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这边请假。”
事情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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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林晚就醒了。她仔细梳了头,换上那件补丁最少的蓝色工装,又用冷水洗了脸。镜子里的姑娘面色平静,眼神里没什么新嫁娘的羞涩,倒像是要去办一件重要公事。
刚收拾妥当,门外就传来自行车铃声。
陆战野推着辆半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站在院里。车把上挂着个布兜,鼓鼓囊囊的。他今天换了件干净些的军绿色外套,头发也梳得整齐,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利落。
“走吧。”他说。
林晚跟周晓梅她们打了声招呼,便跟着陆战野出了门。几个女知青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神复杂——羡慕、好奇、担忧,兼而有之。
陆战野把布兜递给她:“我娘烙的饼,路上吃。”
林晚接过来,布兜还是温的。
“坐后面。”他拍了拍自行车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