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却总是浮现余知鸢那双决绝的眼睛。
烦躁之下,他挥手扫落了桌上的酒壶。
瓷片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莲舟被吓了一跳,柔柔弱弱地唤了一声:“侯爷……”
宋秉年看向她,莲舟脸色依旧苍白,带着病弱的楚楚可怜。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余知鸢那双眼睛从脑海里驱散,走到床边握住莲舟的手。
“没事了,舟儿。有本侯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莲舟依偎进他怀里,柔弱无骨。
宋秉年拥着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那个倔女人还跪在冰天雪地里吗?
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专注于怀中温软的女子。
是她先忤逆他,是她先动了手,是她不知好歹。
他没错。
窗外,天竟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很快便将院中那个跪着的身影覆盖了一层白。
屋内,炭火正旺。
莲舟喝了药,倚在宋秉年怀里。
宋秉年心头的烦躁并未因美人在怀而平息,反而像灼烧着五脏六腑。
他借口处理公务,起身走到了窗边。
推开一条缝隙,寒风夹杂着雪立刻灌入,冷的他立马关上窗。
院中,那个倔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大抵是晕过去了。
走了?还是……被下人抬走了?
“哼。”他冷哼一声,重重关上窗户。
走了也好,眼不见为净。他倒要看看,这次她能硬气到几时。
等她知道错了自然会像从前一样,哪怕不甘愿也会回到他面前。
余知鸢离不开他,离不开侯府。
可接下来的三天,侯府却异常平静。
宋秉年起初并未在意。他留宿在莲舟的别院享受着温香软玉的陪伴,听着莲舟柔声细语地笑。
只是偶尔,在批阅文书疲累时他会下意识地唤:“来人,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