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借着夜色出了府门,将一锭银子砸在车行掌柜面前。
“半月后……二皇子府上小门,接我离开京城。”
从车行出来,姜听枝去街边小巷找了家药行。
开门见山道:“我想堕胎。”
这活还是第一次听,药师犹疑间,看到明晃晃的银子,开了一方药给她。
回去路上,远远看到个熟悉身影。
身材曼妙的女子扑进萧惊寒怀里,嗔怪:“王爷再不来,我还不如嫁人了算了!”
“楚楚,不许说气话。”
萧惊寒扣住她肩膀,语气深情:“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只爱你一人。”
“爱爱爱!你每天都说爱,还不是娶了别人入府,把我放在这见不得光的地方!”
林楚楚又委屈又生气,抽泣道:
“惊寒,我不要名分,只想每天看见你……你把我带回府吧,就算是丫鬟我也认了。”
“……好,我答应你。”
林楚楚破涕为笑,攀上他的脖子,吻住那张薄唇。
二人拥吻着进了房里,灯烛摇曳间,影子缠绕着起伏不止。
姜听枝蓦地笑出声。
她自虐般地看着两个影子重叠,停下来,再次纠缠到一起,心脏像被钝刀凌迟。
……
萧惊寒回来时,姜听枝正在煎药。
看到草药,他眉心泛起紧张:“枝枝,怎么喝上药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
姜听枝讽刺一笑:“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买的安胎药。”
闻言,萧惊寒神色一滞,很快换上笑意:“刚好我买了个丫鬟,叫楚楚,这些粗活儿让她来。”
姜听枝抬眸,对上他身后怯怯的林楚楚。
嗤笑一声。
他就这么等不及,她一句话,当晚就把人带回府上。
“行啊。”姜听枝淡淡开口,“那她来吧。”
林楚楚怔然一瞬,被姜听枝按到凳子上。
她咬咬唇,手指还未落到瓦罐前,就被蒸汽熏得红了眼,轻呼出声。"
“王爷,不是夫人不迎接,是……”
“罢了。”丫鬟的话被打断,萧惊寒揽住林楚楚的腰,“回去告诉姜听枝,本王身侧并非只有她一人。三日后,若还不来认错,这王妃之位也不必坐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和林楚楚进了房间。
风吹散丫鬟细弱的声音:“王妃……早就不在府上了啊……”
往后两日,萧惊寒栖在林楚楚房内。
朝思暮想的人终于相伴身侧,二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夜里,他梦到姜听枝盯着他,身形一点点消失,抓不住,握不紧。
萧惊寒惊醒,汗水打湿衣衫。
林楚楚迷蒙睁眼:“王爷,梦到什么了?”
“没什么。”
萧惊寒掩下情绪,望向外面的漆黑。
整整两日,姜听枝都没来低头,这不是她的风格。
他心底有些不安,起了身,鬼使神差走到她院子外。
犹豫再三,叩响门。
“吱呀”一声。
丫鬟春桃瞪圆了眼:“王爷?已经三更天了,您怎么……?”
想见姜听枝的心愈演愈烈,萧惊寒径直走进院落,推开熟悉的卧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空荡荡没有生气的床铺。
心底某根弦被彻底拨乱,萧惊寒僵在原地,一字一句质问:“王妃呢?!她去哪儿了?!”
“王爷……”
春桃慌乱跪下,小心翼翼开口:“王妃三天前出了门……就再没有回来。”
“谁让她出去的?”
萧惊寒极力压着愤怒,试图问个清楚。
“奴婢……奴婢也不清楚。”春桃吓得眼泪快掉下来了,“您去林侧妃房间那天,夫人背了个布袋,说是出去采买,迟些回来。奴婢以为……您是知道的。”
是那天……
萧惊寒浮现出姜听枝说,要将王妃之位让出来的玩笑话。
她没有开玩笑,她是对他死了心。
一种没来由的烦躁涌上心口,萧惊寒冷冷看了春桃一眼,转身离开。
仅仅三日,姜听枝走不了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