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又一次爬树,她脚下一滑,跌进个宽大温热的怀里。
“没事吧。”
温凉的声音笼罩耳边,姜听枝垂眸看到那结实的手臂,蓦地红了脸。
男子懂礼地松开手,微微一笑:“唐突了,在下萧惊寒。”
怦,怦。
心脏不规律错了拍。
姜听枝下意识去掩面上的红疤,却被他扣住手腕,跌进那双温凉的眸子里。
他笑笑:“不必挡,像红梅,很好看。”
这是第一个看到她容貌,不侮辱戏谑的男子。
错拍的心跳再次升起。
再回过神时,萧惊寒已经消失在拱门尽头。
姜听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动了心。
她开始主动缠着嬷嬷上课,学着迈小步,夹嗓子,捏着绣花针练到十个手指都是水泡也不敢停。
一月后,父亲将她带到萧惊寒面前。
他没有拒绝,甚至没有犹豫:“婚礼就定在下月,可好?”
姜听枝心脏快跳了出来,几乎他说什么都在点头。
点到最后,萧惊寒笑出了声,上前温柔地注视她:“以后在我这里,不愿意也可以说,不要委屈自己。”
原来……可以不用委曲求全。
原来……可以被爱。
即使不漂亮。
他从不嫌弃她容貌丑陋,学识不佳,反而会握着笔耐心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姜听枝以为遇到了真爱。
原来……她不过是印证别人爱情的棋子。
姜听枝垂眸苦笑一声,再抬眸时,萧惊寒推门走了进来。
他侧眸看了眼剪碎的荷包,试探开口:“听小厮说你去书房找我了?有事?”
“没有。”
姜听枝揉碎掌心医师诊断怀孕的草纸:“我突然想吃城东的烤鸭了,你去买给我,好吗?”
许是愧疚,萧惊寒没有犹豫:“好。”
他匆匆出了门,姜听枝摊开掌心,将草纸覆在烛火上,烧成灰烬。"
太监被吓得不轻,忙跪下磕头:“还有五十大棍,这……”
“此事,到此结束。”
萧惊寒冷冷看向太监,抱起姜听枝往宫殿外走。
丝毫没看到,身后林楚楚充满恨意的眸子。
姜听枝醒来的时候,萧惊寒正守在床边。
看到她,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枝枝,你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多谢王爷关心。”
姜听枝语气淡漠疏离,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萧惊寒微微蹙起眉,到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没有维护你。”
“可……林楚楚她家里只剩个残弱的母亲,若是死在皇宫,就是没了两条人命。”
“枝枝,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是啊。
他们母女的命是命,她的就不是。
姜听枝自嘲一笑,却不愿再和他辩驳,只道:“能理解。”
“我就知道,枝枝心善。你后背的疤,我会让人用最好的舒痕胶,绝不让你留疤。”
“不必了。”
姜听枝扯扯唇角:“林楚楚应该也吓坏了吧,王爷不去看看她?”
萧惊寒微诧,“你……不吃醋?”
“不吃醋。”姜听枝淡淡一笑,“这是王爷的府,王爷喜欢谁、想纳谁都王爷的自由。”
诧异一闪而过,萧惊寒难得露出笑意。
“枝枝温婉懂事,你放心,就算我纳了她,日后王府上下,你还是当家主母。”
“嗯。”
她淡淡应一声,抬眸望向他,忽然开口:“萧惊寒,你有没有后悔当初娶我?只要你说一声后悔,我可以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她。”
“枝枝,你说什么呢?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萧惊寒蹙眉。
“随口一说,玩笑话罢了。”
姜听枝垂眸笑笑。
他这般不想她离开,不就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下次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萧惊寒心口下意识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