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娃娃被踩碎的瞬间,林知夏如遭重击,共感的剧痛如同电流般席卷全身,心脏像是被生生碾压。
她张了张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染红了一片。
林知夏浑身抽搐,发出凄厉的哀嚎,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沈砚辞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动容,
“林知夏,你不该做科研,你应该去演戏!”
说完,他便搂着苏曼妮转身走进客厅,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既然她想死,那就把她拖出去,别脏了这里。”
林知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林知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味萦绕鼻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被子上,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她动了动手指,没有感受到半分共感的残留痛感,心头猛地一震,颤抖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查看日期。
正好是她当初设定的共感娃娃失效之日。
她终于自由了。
积压多日的痛苦与压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林知夏撑着虚弱的身体坐起身,叫来护士帮忙办理出院手续。
她没有联系沈砚辞,也没有回那栋束缚了她许久的别墅。
她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亲手拟写了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她什么都没要,只写了一句话,
“沈砚辞,从此两不相欠,各自安好。”
签字盖章后,她将协议书寄给了沈砚辞。
林知夏带着仅有的积蓄,直奔机场,买了一张最快飞往国外的机票。
那里有周教授帮她联系的实验室,有她未完成的梦想,更重要的是,那里没有沈砚辞,没有伤痛。
踏上检票口的那一刻,林知夏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承载了她所有的爱与恨,如今,她要彻底告别了。
飞机缓缓升空,脚下的城市逐渐缩小,直至模糊成一个小点。
林知夏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碎片,那是她从医院醒来后,偷偷回去捡的。
共感娃娃的碎片上面还留着她当初绣的小字,
“阿辞,岁岁平安。”
林知夏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沈砚辞,这辈子很苦,下辈子,不想遇见你了。
"
林知夏没有埋怨任何人,弯腰从角落里将自己的东西捡起放进纸箱。
苏曼妮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真是不好意思了,林小姐,没想到我随口一说想要做这个项目,砚辞便真的帮我搞定了。”
面对苏曼妮的挑衅,林知夏没有向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平淡如水。
“既然如此,那就祝苏小姐,沈砚辞不会有第100个女人。”
林知夏踉跄着走出实验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看着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银丝,她嘴角扬起一抹自嘲,
那是当初为了绑定共感娃娃,特意纹的标记。
现在还剩三天,共感娃娃一旦失效,这场闹剧便彻底结束了。
可一连串的打击如同巨石般砸在她身上,
林知夏终究是没撑住,眼前一黑,直直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朦胧中,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跑过来。
3
再次睁眼时,林知夏发现自己躺在别墅的主卧床上,身上盖着沈砚辞的薄被。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胃里顿时有些翻涌。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林知夏转头,瞬间瞳孔骤缩。
苏曼妮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捧着的,正是她从实验室带回来的那本日记。
日记的锁不知何时被撬开了,苏曼妮指尖捻着纸页,嘴角挂着胜利者的笑。
见她醒来,苏曼妮故意将日记举高,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站在门口的沈砚辞听见。
“哎呀,原来林小姐当年分手,是嫌砚辞哥穷啊。你看这里写的,‘房租都交不起,妈妈的手术费更是遥遥无期’,啧啧,没想到真是现实。”
林知夏的心脏猛地一沉,那日记里写的明明是她当时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不忍心拖累沈砚辞,
可经苏曼妮的嘴一说,竟成了嫌贫爱富的铁证。
她顾不上身体的不适,撑着床沿踉跄着爬起来,厉声喝道:“苏曼妮,你放下我的东西!”
苏曼妮被她吓了一跳,转身看到门口的身影随即又镇定下来,
主动靠近沈砚辞,将日记递到他手里,声音委屈又娇柔,
“砚辞哥,我就是看姐姐晕倒了,想帮她收拾东西,没想到翻到了这个。你看,她当年离开你,根本不是有苦衷。”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日记的纸页上,那些字迹他熟悉得很,是林知夏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