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生活,确实和农村不一样。
但她不怕。
慢慢来,总能学会。
就像做衣服,一针一线地学。
就像种菜,一点一点地种。就像过日子,一天一天地过。
总会越来越好的。
她闭上眼,睡着了。
梦里,窗台上的葱苗长得老高,绿油油的。院子里也长满了蔬菜,茄子紫,辣椒红,青菜绿。陆建明穿着她做的新衬衫,站在菜地边,冲她笑。
扫盲班开课那天,林秀秀起得比平时更早。
天还没亮透,她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陆建明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找出那件最干净的蓝布褂子——袖口补过了,但洗得发白,熨得平整。
穿好衣服,她坐到窗边的小凳子上,借着晨光看那本裁缝书。书是苏文娟昨天让陆建国送来的,封面已经磨得发毛,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和图画。她翻了几页,大多看不懂,但那些衣服的图样,她看得仔细——领子怎么裁,袖子怎么上,口袋怎么缝。
看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窗台边。
陶罐里的葱苗又长高了些,细细的绿色叶片上挂着晨露,在朦胧的晨光里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碰其中一片叶子。
“好好长。”她小声说,像是在对葱苗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