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再说什么,小厮匆匆敲响房门走进,低声开口:“王爷,林姑娘似乎受了惊吓,频频在说梦话,叫您的名字呢。”
萧惊寒眉心微蹙,犹豫间,姜听枝已经将他推了出去:“王爷去就是。”
他顺水推舟:“枝枝,等我晚点再来看你。”
“嗯。”
她应声。
门“咔哒”一声被带上,姜听枝缓缓闭上眼。
没有晚点了,她今天就会离开。
萧惊寒离开后,姜听枝打包了些东西。
丫鬟问起,她只是淡淡一笑:“出去采买。”
想了想又道:“主母管家的印章我放到桌上了,王爷下次来交给他。”
“夫人,您为何不亲自交给王爷?”
“怕是……没机会了。”
姜听枝笑笑,从包里拿出两腚沉甸甸的银子,放到丫鬟手上:
“听说你家中母亲生病,收着吧。”
说完,她出了房门。
路过书房时,隐隐听到里面,二人嬉笑打闹的声音。
林楚楚故意大声说:“阿寒,你再不娶我,我就嫁给别人去。”
他柔声哄:“很快了……很快我就娶你。”
“还不是要我给你当妾,当初你怎么答应我的,娶我为妻!还是说,你真爱上那个丑女了?”
姜听枝脚步下意识一顿。
“当然没有。”
萧惊寒的话砸进心底,姜听枝扯扯唇,毫无留恋地走出府门。
长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听枝没有遮脸,在小摊挑了两样江南能用到的物品,询问价格。
“抱歉,这东西不卖。”
老板斜睨她,将她手中的扇子夺回。
姜听枝错愣间,才惊觉自己成了聚集中心,不少人正在低声私语。
一股莫名的不安感升起,她掩着面容想出去,却被人狠狠一撞,跌倒在地。
紧接着,嘲讽声响起:“这不是二皇子的王妃吗?居然还有脸面上街,真是不知羞耻!”"
他说的没错,当初他想为林楚楚守身,新婚夜几晚是谢京宴代劳的。
后来他也默认了一段时间谢京宴来一趟。
可听到“我的女人”四个字,还是一股无名火向上窜。
萧惊寒皱眉,将谢京宴关在府门外:“以后你都不用来了。”
“不是,萧惊寒,你什么意思啊?!”
谢京宴疯狂敲着府门,也无人回应,只得气得狠狠踹了大门一脚离开。
回到房里,林楚楚小心翼翼开口:“阿寒,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空气安静几秒。
萧惊寒按了按太阳穴,没出声。
半晌,才起身道:“我去看看姜听枝。”
“阿寒!”
林楚楚拽住他胳膊,眼里蓄泪:
“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爱上她了?要是如此,我退出就是,绝不打扰你的幸福。”
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
萧惊寒揉揉眉心,叹了口气:“没有。”
“那你在这里陪我,不许去。”
少女的骄纵带着撒娇的味道,萧惊寒看了她两秒,终于败下阵来。
接下来几天,萧惊寒被缠着几乎没有出屋。
直到母亲的旨意下来,说姜听枝作为正室实在不妥,要他休妻另娶。
林楚楚眼睛一亮:“阿寒,这就是你为我谋划的……是吗?”
明明在意料之中。
可达成想要的,心里却空落落的。
萧惊寒垂眸,眼前不住浮现姜听枝的脸。
虽不貌美,却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睛偷偷看他。
他心里泛起轻柔的涟漪,还想说什么,林楚楚却拉着他的手敲响了姜听枝院落的门。
丫鬟推开门,见是萧惊寒,忙跪下行礼。
而后起身从房间内,呈出一方墨印,恭敬道:
“王爷,这是王妃交代给您的。她说,后宅主母的印章,如今原封不动归还。”
“她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