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来有了柳清漪,有了那些冷落,在内心深处,他仍固执地认为正院那个有她在的院子才是他裴存衡的归处。
可现在她走了。
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甚至……连宁儿生死一线,她都可能……不知道。
“宁儿……你娘……她不要我们了。”
胸口的剧痛让他疼的都快不能呼吸了。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将那不合时宜的软弱压回去。
他是裴存衡,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将军,是北境军民仰仗的支柱,他不能……至少不该在女儿病榻前……
可滚烫的泪还是顺着脸颊的轮廓滑落。
七年前,尸山血海里。
那个衣着怪异的姑娘拼死将他拖出死地。
她救他时,手法生疏明明自己怕得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
初时教她认字,她笨拙地握着毛笔,写出的字歪歪扭扭,却仰着脸对他笑眼睛亮晶晶的,说:“裴存衡,你们这里的字真好看。”
大婚那日,她凤冠霞帔美得惊心动魄,却在他挑起盖头时,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裴存衡,我真嫁给你了?你不会后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