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下去,要么救回小姐,要么……她和小姐可能就都完了。
但想到夫人平日待她的好,茯苓一咬牙,稳住了手腕。
裴宁原本濒临停止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通了!气通了!”旁边有眼尖的嬷嬷惊呼出声。
茯苓腿一软,差点瘫倒。
她强撑着,用颤抖的手接过旁人递来的清热消肿药粉,小心地敷在切口周围。
裴宁青紫的脸色,终于开始慢慢缓过来一丝生气。
大夫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接手。
继续施针用药,稳住情况。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向茯苓的眼神充满了惊异和后怕。
裴存衡缓缓松开手,这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冷汗。
可庆幸之余随之而来的就是痛苦。
他失去了她。
他甚至没能好好跟她说一句话。
柳清漪在丫鬟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脸上惊魂未定,但看到裴宁情况似乎稳定,又想起刚刚接到的圣旨,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她走到裴存衡身边声音柔婉哽咽:“将军……真是吓死妾身了。幸好宁儿吉人天相。方才……方才宫里来了旨意,陛下隆恩,竟真抬了妾身做平妻……这这都是托将军的福,也是托……托姐姐的大度。”
平妻。
与江祈晚同尊,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江祈晚那个蠢女人,竟然自己上表请求。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如今江祈晚莫名其妙消失了这将军府的后院,往后还不是她柳清漪的天下?
然而,她预想中裴存衡的安慰、欣喜,甚至是对她腹中孩儿的期待,一样都没有到来。
裴存衡甚至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依旧空洞地望着床上的裴宁。
柳清漪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她又唤了一声,带了点委屈。
“您怎么了?可是还在为姐姐的事烦心?姐姐她……或许只是一时想不开,出去散心了过几日就回来了。”
裴存衡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