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知道从他们这里问不出什么,去找镖局里几个老资历的镖师和账房先生。
可大多数人眼神闪躲,言辞含糊。
王镖师将她拉到角落,叹了口气:
“大小姐,我们知道你是好心,可如今是大小姐当家,连世子爷都那么说了。”
“我们这些粗人,还要养家糊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路过后院时,几个婶娘聚在一起做针线,声音飘过来: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到底是沈家的人了,哪还懂咱们镖局的难处。”
楚鸢没理会这些闲话。
她趁午后周氏去庙里进香,悄悄潜入她房中翻找。
终于在床板下的暗格里,摸到了几本册子,里面一笔笔记录清晰:
克扣镖师抚恤、虚报开支、甚至将几笔稳赚的收入记在楚怀月名下……
可现在把账本拿出去,周氏和楚怀月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她伪造构陷。
楚鸢想了想,去了父亲的东院,将几本真账册塞进枕芯,重新缝好。
父亲走镖归期将近,等他回来,自会发现。
接下来,楚鸢又跑了城中几家大钱庄,一听是“断头镖”,纷纷婉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