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沈妱站在柱子后面,看到他将一个小太监摁进了殿前的一个大水缸内。
那个大的可以装三个人的水缸是皇后用来养睡莲的,可惜那睡莲不识好歹,一直冒不出朵儿,整天顶着个叶子招摇撞骗。
雨幕雷电交相映衬下,萧延礼像个锁魂的夜叉。这一幕吓得沈妱整个人惊恐不已,慌忙将自己藏在柱子后。
同时,她又忍不住去看那位小殿下。
萧延礼的手上摁着那名太监,但语气轻松又带着点儿抱怨地说:“母后的这株睡莲着实没用,一直不肯开花,公公说是没养好。”
那语气特别像小孩子在无理取闹,好似这么说完后,那睡莲就能神奇地开花一样。
“本殿在书上看到,有些花用腐肉做肥料,就能开得更艳更旺。你说,本殿用你的血喂它,它几时能开花?”
沈妱缩着身子躲在柱子后面,两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哪怕暴雨掩盖了很多声音,但她也怕自己被那位小殿下发觉。
小殿下身形瘦削,但他的力气出奇的大,那个比他大的太监被他摁在水缸里,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渐渐失去了力道。
雨水打湿了他的青衫,碎发贴在鬓边,沈妱看到他扬起一个狰狞的笑容,似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又似是不满这糟糕的天气。
他笑够了,忽然眼神凌厉地看向沈妱的方向。
沈妱只觉得自己被那个眼神钉在了原地,然后她慌不择路地跑进了雨幕中。
一个尚未及冠的少年,竟然夺走了另一个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