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看了一眼还在奋笔疾书的张承宗,又瞥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周通,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他将卷子吹干,恭恭敬敬地交到了陈文的书案上。
没过多久,张承宗也写完了。
他的文章不算长,字迹也只是工整,但卷面干净,结构清晰,是他目前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
最后,就在线香即将燃尽的那一刻,周通终于动了。
他仿佛在一瞬间想通了所有关窍,提笔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的字迹并不好看,歪歪扭扭,但下笔却异常坚定,几乎没有任何涂改。
他没有写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引用任何生僻的典故,整篇文章,就像一篇逻辑严谨的判词,用最朴素的语言,对“君子怀德”这个命题,进行了一场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解构。
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字时,线香的最后一缕青烟,也恰好散尽。
“好了,收卷。”
陈文将三份卷子收齐,却没有当场批阅。
“今日的周考,便到此为止。明日,我们再来复盘。”
第二天,当三个少年再次来到讲堂时,发现他们的考卷,已经被陈文用红色的朱砂笔,批改得密密麻麻。
陈文先拿起张承宗的卷子。
“承宗,你的文章,是三人之中最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