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顾辞,指了指他纸上画的那个佩剑小人,问道:“画得不错,颇有几分神韵。看来你的心思,不在此处。”
顾辞脸色一红,有些尴尬地把纸收了起来,嘴上却不服软:“习字枯燥,一时分神罢了。”
“是吗?”陈文拿起顾辞刚才写的几行字,那几行字确实写得漂亮,风骨俱佳,“你天资聪颖,一点即通,无论是解题还是习字,都比旁人快上数倍。
可为何,你连一个时辰的耐心都没有?”
顾辞被问住了,他从小便是如此,学什么都快,厌倦得也快。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已经会了,又何必反复去做?那是笨人才下的苦功夫。”
“说得好。”
陈文竟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战场之上,一位将军天生神力,能开三百石的强弓,是否便意味着他天下无敌了?”
顾辞不解其意,但还是答道:“自然不是。若无耐力,开弓一次便力竭,遇上悍不畏死的敌手,一样是死路一条。”
“为学之道,亦是如此。”陈文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的才华,便是那三百石的强弓。
而你的耐心,便是拉开弓弦的力气。
你如今空有宝弓,却无开弓之力,临阵对敌,一箭之后,便要束手待毙!
科举考场,一坐便是一日,你这般心性,纵有天大才华,又能发挥出几分?
你不是笨人,却在做最大的笨事!”
一番话,如重锤一般,狠狠敲在顾辞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