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老实巴交的汉子,闷声闷气地回答,“先生说,宗儿学问大有长进。可……可毕竟时日尚短。”
“哎。”妇人叹了口气。
“要是……没中呢?”
汉子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没中,便回来。家里还有二亩薄田,总饿不死他。”
他说得平静,但紧紧握住拳头。
致知书院。
这一夜,倒是难得的安静。
陈文早早地便将三人赶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顾辞和张承宗,自然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只有周通,回到房间后,只是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下了今日的天气,便吹灯睡下了。
而陈文自己的房间里,灯,也早就熄了。
他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
窗外,月明星稀。
宁阳县,在一种不安的寂静中,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天亮了。
对于宁阳县的大多数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