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魏淮两字时方澧猛然抬头,吓到了旁边的方沁。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面色严肃,高挺的鼻梁两侧的眼睛撒出的光总觉得冷冷的,眉目间都透露出气宇轩昂。
虽然变了很多,但方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魏淮在与方澧对视那一秒先是惊喜眼神突然柔软了许多,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方沁在方澧旁边拽他胳膊,低声道:“我艹,那人也太帅了吧!”
“有我帅吗?”方澧嗤笑。
……
黄总见人进来了连忙起身,“魏总您来了,”
“嗯。”
随后魏淮落座,眼睛一直往方澧方向看,黄总以为他是对方沁感兴趣,于是自主的给他介绍:“那个就是这次介绍来的编剧,蔓草。旁边那个是……”
“我朋友。”方沁抢先回答,说完还转头对方澧做鬼脸。
感觉自己赚了什么似的,笑得一脸得意。
这顿饭是方沁的主场,而方澧则是这场饭局多余的人。
他们在讨论的事他一点不懂,也不感兴趣,其实他在魏淮进来那一瞬就想走了,可是他现在不能丢下方沁。
只得一个人,自顾自的在喝酒。
饭局结束,几个主场的人没喝多少酒,反而方澧醉了。
“需要我送你们吗?”魏淮问。
“不用不用,我叫司机了,我们回家很方便的。谢魏总。”
“你们……住一起?”
“不算吧!我只是经常借住他家而已。”方沁理所当然道。
“方澧,你个渣渣,又不是让你来喝酒的,昨晚还死活不愿意来,现在喝酒比谁都带劲!”方沁嘀咕着。
魏淮看着方沁把方澧塞进车里,心情非常复杂。
像想归根的叶,在接与之接壤的那一秒突然刮起了风;像好不容易长满了羽翼的鸟,要尝试飞翔时却遇到暴风雨折断了翅膀。
魏淮猜想过无数种与方澧重逢的场景,也想过他已经有了另一半。这次回国并没想过跟他有什么结果,只是自己逃避了那么多年可始终放不下,只是想见见他。
可即便给自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在看到他和一个女人那么亲密时还是那么难受。感觉血液堵在了心口,一口气压在胸口让自己喘不过气来。
刚才在餐厅门口看到方澧时,魏淮有那么一瞬觉得老天是眷顾他的,刚回国就遇到了。可是看到后面的场景,他再也高兴不起来。
他们每一个动作都那么自然,他虽然做着嫌弃的动作,但从眼神里并没有拒绝,相反满含宠溺。
他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碰他吗?
而在包间里见到他时,他的眼却是那样的冷漠……
方沁在车里看魏淮还站在那不动,“魏总,我们走了!我们很安全,你放心吧!拜拜!”
方澧一身的酒味,还不老老实实的坐好,还想着找酒喝。
不是看在你是我亲哥(是我目前维持正常生活费来源)的份上早就把你扔下车了!
“小赵,他每次都喝成这样,你是怎么做到给他当司机还不逃的?”
小赵也是很奇怪啊,今天的方总和以前太不一样了,喝成这样毫无冰山气质的黎方总他还是第一次见。
“他从来没喝成这样过啊。”
虽然方总总是半夜、凌晨不定时的把他叫到不同的酒吧夜店去接他,就算是喝了很多,到车上后也只是倒头就睡,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种情况。
“啊啊啊!烦死了,方澧你别碰我了!”
方澧总是往方沁那边倒,方沁受不了了!
而方澧却像碰到了什么开关,嗤笑起来:“呵!害怕碰我?是该怕啊……可是最后不还是碰了?!”
方沁:“我……”咋了?
就在这时车子拐了个弯,方澧突然呕吐起来。
方沁一魂未定,又惊一魂。
“哥哥哥,别别别这样好吗?你不心疼你的车,但你也不能往我身上吐啊!……呜呜呜。”
方沁和司机小赵齐心协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如烂泥般的方澧扔到了床上,心说,再也不要叫方澧这糟糠去什么饭局了。
可是刚在车上他一直念叨魏淮是什么意思?他俩认识?还有他后悔个啥?
方澧酒量其实还好,一般不会轻易喝成这样。但在六七年前却经常会喝到意识模糊,那时的他还处于“离家出走”状态,没有司机,更没有钱。但他从来没有因为喝醉睡过马路牙子,没因为宿醉而浑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