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巨大的撞门声就停了下来。
爸爸轻轻松了口气,视线还紧紧盯在门上。
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老许,你听到了吗?他们说……他们说报警了!”
“哈哈哈哈哈,我说老兄,你把我们当傻子呢是吧,电话线早就被我们剪断了,你们从哪里报的警啊!”
“哈哈哈哈哈,可能在梦里报的吧!”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电话线早早就被他们剪了。
脑子又开始发疼,我到底忽略了什么?!
为什么会被这两人盯上!
我不断回想他们的样子,跟认识的,眼熟的人没有重合。
“哐!哐!哐!”
停了一瞬,撞门身再次响起。
我赶紧跑上楼,外公和弟弟林炎正在木板上反钉钉子。
见我上去,外公拿了两块钉好的木板递给我。
“晚晚,快拿下去!”
“等等!”
我冲进厨房,拿着一袋糖就往烧开锅的水里倒。
烧开的烫水,杀伤力巨大,加上白糖那威力直接翻几倍。
我在畸形秀时,那些恶魔会拿烧开的白糖水惩罚想逃跑的一些孩子。
被糖水烫伤的地方,面积会更大,并且伤害更严重。
最重要的是,疼痛的指数也是翻倍。
能短时间快速破坏一个人的行动力。
至少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老妈看着我的动作疑惑: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熬糖水。”
我叹了口气回答。
“妈,我是熬出来泼人的。”
我妈点点头,又从柜子里拿出两袋未开封的白砂糖。
“这还有,不够再加。”"
他们指着我的脸,嘿嘿的笑了两声:“这个哑巴还叫呢,看看这样子真好笑。”
接着两耳巴子朝我甩了过来,眼前一黑,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他们卖去了畸形秀。
第二章
回过神来,那个小闹钟上面已经沾满了我手上的冷汗和掉落的眼泪。
姐姐林音从房间里出来,朝我招了招手。
“晚晚,快来试试姐姐今年给你新买的衣服,呀,你怎么哭了,大过年的哭什么。”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哭哭,哭有什么用。
哭能救下全家吗?!
在姐姐惊讶的眼神下,我冲下了楼。
弟弟林炎正在架子旁蹑手蹑脚的准备拿零食,见到我眉间闪过一丝惊慌。
然后跳着脚朝我跑了过来,吞吞吐吐。
“姐,我什么都没拿啊,我只是看看。”
我推了推他:“好了,快上楼!”
我三步跨两步冲到电闸处,直接拉灭了整栋楼的电源。
我只能赌一把,赌他们是临时起意,并不是盯上了我家。
只要我家里没灯,没光,没人,那他们自然会走......
电视里欢快的春节晚会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是一阵惊呼。
“呀,怎么停电了啊?大过年的还停电啊。”
“老婆,你别急,说不定只是跳闸而已,我先下楼去看看。”
外公挠了挠脑袋,用手拍了拍电视机:“怪了,这电视怎么没电了。”
弟弟林炎则趁机往口袋里装了几包糖。
我脑袋飞速运转,想着等会老爸下来了要怎么阻止他拉开电闸。
直接说我重生了?不,他不可能信,也没人会信这么荒谬的事情。
他们只会觉得我不懂事,大过年的说这种晦气话。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算了,豁出去了!"
第一章
11岁那年的除夕夜,我全家被杀。
我没死,但我被他们做成花瓶女孩卖去了畸形秀。
十五年后,有眼尖的群众在泰国旅游时认出了我,给我塞了一把刀片。
在吞下刀片的那一刻,我重生了,我重生回到了那两个恶魔到来的前8分钟。
......
我痛苦地睁开双眼,嗓子里还残留着被刀片划过的痛感和血腥气。
知觉渐渐恢复,身上传来一股温暖的热气。
8岁的弟弟,正拖着毯子盖在我身上,见我醒了,胖嘟嘟的脸上咧出两个小虎牙。
“姐姐,是不是盖毯子把你吵醒了?正好,老妈他们做了汤圆,可以边吃边看春晚啦。”
弟弟林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我脑海中炸开。
春晚?!
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蔓延整个大腿,我确定这不是做梦!
我赶忙起身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客厅挂着的日历上。
上面几个红色大字赫然映入眼帘——1990年1月26日!
这是刻在脑海里,永远忘不掉的让人坠入绝望的除夕夜。
我冲到茶几前,颤抖着拿起放在上面的小闹钟,晚上20:02。
刚刚的温暖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的凉气从背脊爬上,变为冷汗浸湿衣衫。
还有八分钟......那几个恶魔就要来了!
我要怎么办,才能阻止悲剧再次重现?!
我们的村子在大山里,进出都要翻过一座高高的大山。
后来国家发展,在大山处开了一条公路。
而我爸爸就是村里的守山人,守在这个路口,并将家里一楼腾空开了家小商店。
春节时期,大雪积了一层又一层,这时还会有少量车辆进出。
爸妈为了方便路人,这个时期会给那些大雪天跑车人免费提供热水和泡面。
也就是这么个善意举动,惹了几个恶魔进家。
1990年的除夕,父母照常打开一楼小商店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