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黑风有危险,他就算拼着受伤,也要把野猪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眼看着那两根雪亮的獠牙就要顶到黑风的身上,秦兰和两个妹妹的脸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草,是不是玩脱了?
这要是折在这里,她们娘仨可怎么办?
一股悔意涌上心头。
自己太冲动了,不该来招惹这种大家伙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风展现出了与它体型完全不符的敏捷和智慧。
它没有傻乎乎地跟野猪硬碰硬,而是在即将撞上的瞬间,身体猛地一个侧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野猪的冲撞!
“轰!”
野猪一头撞在了黑风刚才所在位置后面的一棵大树上,整棵树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树叶哗哗地往下掉。
一击落空,山炮子更加愤怒了。
它甩了甩脑袋,再次调转方向,寻找黑风的身影。
而黑风,此刻已经绕到了它的侧后方。
它抓住野猪转身的空档,再次加速,如同鬼魅,扑向了野猪的后腿!
它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野猪行动的关键——腿筋!
“噗嗤!”
黑风张开嘴,一口狠狠地咬在了野猪的右后腿的腿筋上!
钢牙(灰)词条虽然还没激活,但它异化的血脉,让它的咬合力远超普通猎犬!
这一口,直接咬穿了野猪厚厚的皮毛!
“嗷——!”
山炮子发出了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嚎叫,声音凄厉,响彻山林!
它疯狂地甩动着后腿,想要把黑风甩下去。
但黑风就像是长在了它腿上一样,死死地咬住,就是不松口!
林大壮在后面看得是热血沸腾,刚才的悔意和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喜和激动!
黑风,好样的!
太聪明了!太勇猛了!
他知道,黑风这一口,已经为这场狩猎的胜利,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野猪吃痛之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它拖着一条伤腿,开始疯狂地原地打转,用身体去撞击周围的树木,企图把腿上的黑风给蹭掉。"
这话问得,就相当直接了。
林大壮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这种时候,任何的解释和掩饰,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叹了口气,握住秦兰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兰儿,你又胡思乱想了。我跟你说过,在我心里,谁也比不上你。”
“我逗她,就是觉得她那副样子好玩,没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逗她了,行不行?”
他这番话说得坦诚,态度也放得很低。
秦兰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心里的火气,消了一大半。
她其实也知道,以林大壮的为人,不会做出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那股酸味。
特别是看到苏晚秋那年轻漂亮的脸蛋,和那副我见犹怜的柔弱样子,她就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我不是不让你跟她说话。”秦兰撇了撇嘴,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就是怕你被她那副样子给迷住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那种娇滴滴的文化人吗?”
“瞎说。”林大壮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就喜欢你这种会疼人,会过日子,晚上还会折腾人的。”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声音极小,凑在秦兰耳边说的。
秦兰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没个正经!”她嘴上骂着,心里的那点不痛快,却是彻底烟消云散了。
林大壮见状,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孟浪了。
家里的稳定,才是压倒一切的大事。
为了安抚秦兰,也为了解决苏晚秋的问题,林大壮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兰儿,过两天,我想带苏妹子去趟镇上。”他开口说道。
秦兰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去镇上?你带她去干啥?”她的眼神又变得警惕起来。
“你别急,听我说完。”林大壮赶紧说道,“你看她,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小包袱,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总不能老是穿那一件吧?还有,她那鞋子,都快磨破了。”
“我想带她去扯几尺布,做两身新衣服,再买双鞋。不然,村里人看着,还以为咱们家亏待她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她是铁柱托付给我的,我就得把她安顿好。”
“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对她也好。”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既考虑到了苏晚秋的实际困难,又站在了为家里名声着想的角度,让秦兰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那……那你自己去就行了,干嘛非得带上她?”秦兰还是有点不情愿。
“买衣服买鞋这种事,我不懂啊。得让她自己去挑喜欢的花样和尺寸才行。总不能我买回来,她穿着不合身吧?”林大壮解释道。
秦兰沉默了。
她知道,林大壮说的是实话。
她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理智告诉她,林大壮这么做,才是最妥当的。
“那……那好吧。”她最终还是松了口,但又加了一个条件,“那你得早去早回,不许在外面耽搁!”
“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林大壮见她答应,总算是松了口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林大壮就把要去镇上的事跟苏晚秋说了。
苏晚秋一听,连忙摆手拒绝。
“不不不,林大哥,我不用买新衣服,我这身还能穿……”她小声地说道。
她怎么好意思再花林大壮的钱。
“这是铁柱的遗愿,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该为你做的。”
林大壮直接把张铁柱给搬了出来,“你要是不去,就是不给我面子,也是不给你铁柱哥面子。”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晚秋再也无法拒绝了。
隔天一早,林大壮就套好了牛车,在秦兰那“依依不舍”又带着点“监视”意味的目光中,带着苏晚秋,一起去了镇上。
一路上,苏晚秋都紧张得不行,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林大壮看她那样子,也没再像上次那样逗她,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些镇上的趣闻,努力地缓和着气氛。
到了镇上,林大壮带着她,先去了布店。
“苏妹子,你自己挑,喜欢哪个花样就跟老板说。”
苏晚秋看着那些颜色鲜亮的花布,眼睛里虽然闪着光,但还是一个劲地摇头,最后只挑了一块最便宜的青色土布。
林大壮看在眼里,也没说啥。
他直接指着一块淡粉色的的确良布料,对老板说:“老板,那个,给她扯一身。”
然后,他又指着苏晚秋脚上那双快破了的布鞋,对她说:“去鞋店,再挑双新的。”
苏晚秋拗不过他,只能红着脸,跟着他去了鞋店。
林大壮这种直接又带着点霸道的关心方式,让苏晚秋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涨。
她现在总感觉,一看向大壮哥,心脏就直怦怦。
她不明白这种感觉,明明之前在铁柱身上都没有的。
给苏晚秋买完了衣服和鞋子,林大壮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他看着苏晚秋抱着新布料,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喜悦的样子,心里也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