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他将她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她说想吃城西那家老字号早点,他让人每天空运过来;她随口提了句喜欢某个设计师的裙子,第二天那设计师就带着全部新品上门;她半夜做噩梦哭醒,他抱着她哄到天亮,第二天顶着眼下青黑照常开跨国会议。
晚上,他是另一副样子。
卧室,书房,甚至客厅落地窗前……他总有办法让她脸红心跳,缴械投降。
他是京圈最尊贵也最难以接近的靳时朝,却把所有的耐心和纵容,都给了她。
颜听的一颗心,就这么一点点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直到结婚第三年,别墅起火。
那天靳时朝出差,颜听一个人在家。
火是从厨房烧起来的,蔓延得飞快,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她打靳时朝电话,关机。
打119,那边说已经接到报警,消防车马上到。
可她在火场里等了又等,救援始终没来,火舌舔上天花板,热浪灼得皮肤生疼,她蜷缩在卫生间,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意识逐渐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靳时朝,你在哪?
再醒来是在医院,消毒水味刺鼻,颜听睁开眼,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靳时朝,还有他几个兄弟。
“时朝,你也真够狠的,那么大的火,你电话关机,消防车也故意拦着不让来……是真想让她应了你们家那个预言?”
颜听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凉了。
预言?什么预言?
在场的似乎也有人不明所以,便问出了口,知情人叹了口气,低声回答:“靳家祖上有个预言,第28代长孙的第一任妻子会死于非命,时朝,不就是第28代?”
颜听躺在病床上,血液一点点冷下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呼吸,怕错过一个字。
“所以他当年娶了颜听进门,就是给真正喜欢的江知遥挡灾的,可结婚三年了,颜听还活得好好的,江知遥等不及了,闹了几次自杀,时朝没办法,正好别墅着火,干脆顺水推舟,直接截停了消防车,想让颜听顺势死在这场大火中,这样,那死于非命的预言,也算彻底破了,时朝,也终于能将真正心爱的人娶进门了。”
“卧槽,真的假的,靳家第28代长孙的第一任妻子会死于非命?时朝,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
“我不信。”靳时朝的声音终于响起,清清冷冷的,听不出情绪,“但,事关知遥,我不能赌。”
“可你最后不还是心软冲进去救颜听了?”兄弟追问,“电话是你关的,消防车是你拦的,可冲进火场把她抱出来的不也是你?时朝,说真的,三年了,你对颜听那小姑娘,就没有过片刻动心?”
“没有。”靳时朝打断他,声音清冷,“从头到尾,我想娶的只有知遥。”
第二章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狠狠凿进她心口,留下血肉模糊、滋滋作响的焦洞。
她睁大眼睛,盯着苍白的天花板,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靳时朝那句清晰又残忍的话——"
可如今,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靳时朝微微一怔,松开她,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怎么哭了?”
她刚要开口,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什么东西摔碎的脆响,紧接着是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与此同时,灯光骤然亮起,晃得人眼花。
颜听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水晶装饰台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长得极美,此刻却脸色苍白,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正直勾勾地看着靳时朝和颜听的方向,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了他们几秒,随后,转身就跑。
靳时朝脸色一变,立刻追了上去。
他跑得太急,撞到了颜听的肩膀,她没站稳,额头磕在一旁的装饰柱上,顿时血流如注。
“啊——”
可靳时朝没回头,甚至没注意到她受伤,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跑远的身影上。
颜听扶着柱子站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脏像被生生挖空了一块。
不用问都知道,那个能如此牵动他心绪的人,想必就是他真正的心上人,江知遥吧。
她自嘲一笑,找服务员要了药和纱布,自己去洗手间处理伤口。
镜子里的女孩脸色苍白,额头贴着纱布,眼神空洞得吓人。
从洗手间出来,她本想直接离开,却在走廊拐角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江知遥在哭:“我真的受不了了……时朝,算了,我们分手吧……”
“不分。知遥,再等等。”靳时朝的声音里带着隐忍,“我说过,我不爱她,我想娶的,只有你。”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爱她,知道你娶她只是为了那个预言,等她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可三年了,她还活得好好的,我还要眼睁睁看着你为了她砸钱买钻石、公开示爱,卿卿我我,看到你们接吻那一刻,我恨不得立刻去死!时朝,你放了我吧,你和她好好过,就当我们从来没开始过!”
她用力想挣脱,靳时朝却攥得更紧,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你放开……”江知遥的抗拒声被堵住。
靳时朝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掠夺,江知遥起初还捶打他的肩膀,渐渐地,力道小了,声音也变成了细微的呜咽,最后,她的手慢慢环上了他的脖子。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分开时,两人之间还连着暧昧的银丝。
第四章
靳时朝抵着江知遥的额头,呼吸微乱,声音却压得很低,带着安抚:“再给我一点时间。”
江知遥伏在他胸口抽泣:“还要等多久?三年了,时朝,我每一天都在煎熬!”
“快了。”靳时朝轻抚她的背,“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