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遥手上溅了几滴,微微发红。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靳时朝站起来,看向颜听时语气匆匆,“听听,家宴你先过去,我晚点再过去。”
说完,他扶着江知遥离开,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颜听。
颜听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汤汁顺着手臂往下滴,很疼,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靳时朝,你还不知道吧。
刚刚,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起身上楼,自己涂了药,换了衣服,然后开车前往靳家老宅。
开到那座没有监控的桥上时,颜听停下。
很快,另一辆车靠过来,靳安安从车上下来,眼睛还是红的。
“听听……”她抱住颜听,声音哽咽,“一定要这样吗?”
“是。”颜听拍拍她的背,“别哭,U盘,就拜托你了。”
“嗯!”靳安安重重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两人合力,一起将早已准备好的假尸体缓缓放进车座,那尸体,身形、发型、甚至穿着都与颜听今日相似!
几分钟后。
“轰隆——!!!”
那辆白色跑车,在爆炸中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碎片在火光中飞溅。
靳安安的车子就在不远处,亲眼目睹爆炸的场景,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脚下一颤,车子颠簸了一下。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而坐在后座的颜听,背脊挺直,没有回头。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前方通往机场的高速公路,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身后那场为她送行的盛大爆炸,与她毫无关系。
机场,国际出发层。
靳安安将一张全新的身份证件、护照、机票、以及一部未拆封的加密手机,塞进颜听随身的小包里。
“都安排好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给你新的身份和住所。这个U盘……”靳安安摸了摸自己贴身的口袋,“我会在最适合的时候,让该看到的人,清清楚楚地看到。”
颜听点点头,最后拥抱了一下这个从少女时代就陪伴她的好友。
“安安,保重。忘记我,开始你新的生活。”
“你也是……”靳安安泣不成声,“一定要好好的……”
颜听松开她,决然地转身,走向安检通道。
然后,她压低帽檐,汇入奔赴世界各地的人海之中。
身影很快被淹没,如同水滴落入海洋,再无痕迹可寻。
"
“啪!”
单薄的裙子瞬间裂开一道口子,皮开肉绽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踉跄着扶住墙。
“离不离?说!”
颜听咬着牙,额头上冷汗涔涔:“离。”
“啪!”
又是一下,抽在她手臂上。
“离不离?!”
“离!”
藤条雨点般落下,背上、手臂、腿上……很快布满纵横交错的青紫血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血珠,将浅色的裙子染红。
她疼得眼前发黑,几乎站不稳,却始终没有松口,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
打累了,颜父气喘吁吁地停下来,藤条指着摇摇欲坠的颜听,声音嘶哑:“最后问你一次,离不离?!”
颜母一开始还在一旁骂,后来看她浑身是血,吓得噤了声。
弟弟也放下了手机,眼神里有一丝惊惧。
颜听靠着冰冷的墙壁,抬起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脸,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离。”
颜父彻底暴怒,举起藤条,对准她的头就要抽下!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冰冷沉怒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骇人的威压。
所有人动作一僵。
靳时朝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满身伤痕、血迹斑斑的颜听时,瞳孔骤然一缩,周身气压瞬间降到冰点。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夺过颜父手中的藤条,咔嚓一声,折成两段,扔在地上。
“我需要一个解释。”他声音不高,却让颜父冷汗涔涔。
“时、时朝……你怎么来了?这、这都是误会,我在教育女儿……”颜父结结巴巴。
“教育?”靳时朝冷笑,目光锐利如刀,“用家法,把人打成这样?这就是你们颜家的教育方式?”
颜母赶紧赔笑:“靳总,您别生气,是听听这孩子太不懂事,非要……”
“闭嘴。”靳时朝看都没看她,直接打断。
他走到颜听面前,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身上的伤,眉头紧锁,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疼。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小心地披在她身上,避开伤口,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