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用他的血,证明你的清白,以后,谁也不敢再质疑你半分,你还是爸爸最信任的女儿。”
沈清冉握着那把沉甸甸的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看向地上的老林,那个和师父一样,教会她一切,引领她前行的老警察,此刻正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老林猛地抬起头,混着血沫,嘶声咒骂:“沈清冉!你这个叛徒!走狗!慕正庭,你不得好死!警方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八章
老林的骂声在空旷的码头回荡。
沈清冉一步步朝他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看到老林眼中复杂的情绪——痛楚,决绝,和催促。
当她终于蹲下身,靠近他时,老林用尽最后力气,在她耳边飞速低语:“丫头,给我个痛快,任务必须完成……”
那一瞬间,沈清冉的心痛得几乎碎裂。
她恨不得立刻转身,将匕首插进慕正庭的心脏。
但她不能。
三年的隐忍,那么多战友的牺牲,师父的死,所有倒在7·13夜晚的队友……不能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废话真多。”她冷冷吐出几个字,手中匕首毫不犹豫地扬起,刺入老林的心脏。
老林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安静得最后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头一歪,再无声息。
温热的血溅在沈清冉的脸上,却烫得她想逃。
“这才是我慕正庭的好女儿!”
慕正庭抚掌大笑,脸上是彻底放松和满意的神色,“走,爸爸带你去真正的交易现场!”
沈清冉像个木偶一样被他带着,走向码头深处。
她强迫自己冷静,等待着将最终时机。
然而,当她跟随慕正庭踏入一个经过伪装的巨大集装箱内部,看到里面早已等候的交易对象和堆积的货箱时,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悄无声息地再次触碰袖口设备,试图传递信息——没有反应!
她不死心,借着调整站位的动作,更用力地按了几下。
依旧静默。
信号被屏蔽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慕正庭,正好对上他转回头的笑容。"
沈清冉被铁链锁在墙上,鞭痕遍布全身,冷汗混着血水浸湿了破损的衣物。
“说!念念为什么会跳楼!”慕正庭双目赤红,早已失去了平日的儒雅从容,他一把攥住沈清冉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沈清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她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爸,我能跟她说什么?是她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听来了些风言风语,受不了刺激,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个理由,她反复说过多次。
慕正庭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可沈清冉的眼神疲惫痛苦,自责,却唯独没有心虚。
“你以为我会信?”慕正庭猛地松开手,沈清冉的头无力地垂下,“她一直那么依赖你!如果不是你说了什么,她怎么会……”
“咳咳,”沈清冉剧烈咳起来,牵动伤口,疼得她眼前发黑,“或许,正是因为太依赖,发现真相才更无法接受吧,爸,我们现在不该内讧……”
地下室的门被匆忙推开,一个手下惊慌失措:“慕爷!出大事了!”
慕正庭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厉声喝道:“慌什么!”
“是……是城郊的三号原料场!昨晚那场暴雨引发了大规模山体滑坡,半个原料场都被埋了!里面还有我们刚到的那批‘特殊’原料!”
手下声音都在发抖。
慕正庭脸色骤变,原料场被埋已是巨大损失,但更致命的是那批不能见光的“特殊原料”!一旦被救援队或者警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墙上奄奄一息的沈清冉,眼神复杂。
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他亲手解开了沈清冉身上的锁链。
沈清冉失去支撑,软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
慕正庭蹲下身:“阿冉,爸爸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伸手,似乎想碰碰沈清冉脸上的伤,最终却只是重重按在她未受伤的肩膀上:
“原料场的事,必须立刻处理干净,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别让爸爸失望。”
沈清冉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应了一声:“我明白。”
她强撑着剧痛的身体,在手下搀扶下站了起来,甚至来不及换一身干净衣服,只随意套了件黑色风衣遮掩住身上的狼狈,便立刻带人赶往灾区。
第七章
灾区现场,满目疮痍。
泥石流冲毁了道路房屋,救援人员和机器轰鸣着,在泥泞中艰难搜救。
霍知行带着南城分局的警员,配合救援的消防队伍,已经在第一线奋战了整夜,每个人都是浑身污泥。
沈清冉一身整洁和这片救灾景象格格不入,但她没有时间去管。
她迅速指挥慕家的人,以“商业机密重地”为由,强行封锁了一片区域,严禁任何非慕家人员进入,包括警察和当地村民。
“我妈妈还在里面!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找我妈妈!”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试图冲破警戒线。
沈清冉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伸手,一把将小女孩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