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微凉,她沿着石阶一步步往上走,目光扫过路旁丛生的野花。
她记得,很多年前,师父带着她和霍知行来这里祭奠前辈,曾指着漫山遍野的野花说:
“等我哪天下去找老伙计喝酒了,你俩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花钱玩意儿,就在这上山路上,随手给我采几朵就行,沾着露水,有生气。”
那时她和霍知行还为了谁采的花更丑互相嘲笑,师父就站在一旁,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说他们俩是天生冤家。
可那次下山,霍知行故意走得慢,落在师父后面,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朵略显歪扭的小蓝花,别在她的耳畔。
“还是这朵最好看,配你。”
那一刻,山风,野花,少年炽热的眼神,构成她关于美好的全部记忆。
她曾以为,他们会一起搀扶着师父,一年年地来这里,直到他们也白发苍苍。
往事如刀,扎得她连呼吸都痛。
如今,一个是墓碑上冰冷的照片,一个视她如不共戴天的死敌。
第五章
沈清冉弯腰,采了几朵不起眼的白色小野菊。
却没想到在师父的墓前,遇到霍知行。
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墓碑前放着一束同样简单素净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