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与之前刑讯留下的伤口摩擦,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交易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双方人员验货,交换钱箱。
每过去一秒,都意味着警方可能扑空,意味着慕正庭可能再次逃脱法网!
不能再等了!
眼见交易即将完成,双方领头人已经伸出手准备最后的握手。
沈清冉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抬手,看似随意地拂过耳畔,却在下一秒,手腕一翻,一直紧握在手中的匕首,直刺慕正庭的后心!
“慕正庭!你去死!”
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正庭险险侧身避开要害,匕首深深扎入了他的肩膀。
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瞪着沈清冉,脸上慈父的面具碎裂,只剩下狰狞的暴怒:“果然是你!养不熟的白眼狼!给我乱枪打死!”
集装箱内瞬间大乱。
沈清冉用以命搏命的打法,抢夺过一把枪,对着交易双方的人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竭尽全力制造最大的混乱,拖延时间,希望能用枪声引起警方的注意!
“砰!砰!砰!”
枪声、怒吼声、惨叫声在密闭的集装箱内回荡。
慕正庭被沈清冉一枪打中手臂,怒火攻心:“早知道当年就该让你跟你那短命的妈一起去了!”
这句话让她眼中最后一点温度消散,“你不配提我母亲!”
她逼退周围的黑衣人,朝着慕正庭猛冲过去。
“砰!”
子弹打空了,沈清冉弃枪,直接用身体撞上慕正庭,不顾他砸下的铁棍重重磕在肩胛骨带来的剧痛,双手死死掐住他受伤的肩膀伤口,指甲深陷进去!
“呃啊——!”慕正庭痛得惨叫。
两人在冰冷的集装箱地面上翻滚扭打,每一次出手都直奔对方的要害。
沈清冉身上多处挂彩,手臂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腹部的枪伤不断渗出鲜血,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她靠在冰冷的集装箱壁上,剧烈地喘息着,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叶,带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生命力正随着血液快速流逝。
慕正庭也狼狈不堪,肩膀的伤口撕裂般疼痛,手腕被咬得血肉模糊,体力在疯狂的打斗中急速消耗。
就在沈清冉几乎脱力,看着慕正庭扭曲着脸,凭借体重优势将她死死按在箱壁上,举枪对准她额头的时候——
“轰!”
"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是她,眼神冷冽:“你没资格来这里。”
沈清冉脸上习惯性地浮起笑意,将手里的野菊轻轻放在墓前:“来看看师父,顺便告个别,怎么,这也是警官能管的?”
“告别?”霍知行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眼神锐利,“你要走?”
沈清冉想到早上收到的消息,露出了三年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对啊,看你一次次拿我没办法,吃瘪的样子,确实挺让人高兴的。可惜啊,看了这么久也有点看腻了。”
霍知行脸色一沉:“你做梦,我绝不会让你离开国内逍遥法外,我一定会亲手把你和慕正庭绳之以法!”
沈清冉嗤笑,重新戴上墨镜,“霍大队长也就剩下打嘴炮这点出息了,不过随你便,我忙得很,没空陪你玩这种正义警察的游戏了。”
说完,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在石阶上,发出渐行渐远的声响。
回到别墅,沈清冉发现慕念念在自己的房间。
她扬起温和的笑意,柔声问:“念念,怎么了?找姐姐有事?”
慕念念抬起头,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姐……这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沈清冉扫了一眼,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
“爸爸他真的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慕念念的眼泪滚落下来,声音破碎。
沈清冉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三年前,她刚回到慕正庭身边,举步维艰,得不到丝毫信任。
是这个妹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爱,成了她的护身符,保了她一命。
最初,她对这份亲情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可日复一日的相处,她才知道慕念念和他们不一样,慕正庭将她保护得很好,纯粹得像张白纸。
她也渐渐把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放在了心里疼惜。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解释。
见沈清冉沉默,慕念念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她猛地转身,哭着跑出了房间。
“念念!”沈清冉想追,却被手机震动打断。
屏幕上显示着慕正庭发来的新指令,事关一笔紧急的货物交接,她不得不立刻处理。
等沈清冉终于处理好一切,腾出空来寻找慕念念时,却收到一条让她心神俱裂的信息。
姐,当你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决定。
“去找!立刻把二小姐找出来!”沈清冉对着手下厉喝,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手下人马四处搜寻,最终定位到市中心一栋高楼的天台。
沈清冉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推开天台门,就看到慕念念单薄的身影站在天台边缘,风吹得她的裙子猎猎作响。
“念念!回来!”沈清冉声音发紧。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有什么事下来再说,姐姐在这里。”"
第一章
这是沈清冉这个月第三次,以“涉嫌非法持械”的罪名被请进南城分局。
她迈过门槛,目光定在角里的身影。
“霍知行,”她声音带笑,眼底却冷,“从会所直接把我拷过来,有意思么?我今晚消费十八万七,酒没喝完,客户没谈完,你这是滥用职权,我有权保留追诉。”
霍知行坐在暗处,警服肩线平整,指尖夹着烟,没抬眼:“有搜查令和拘捕令。”
沈清冉唇角的笑意倏地冷了下去,抄起手边的保温杯,连杯带水泼向霍知行的脸。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浸湿警服领口。
他抬眸:“闹够了?”
“不够!”沈清冉一脚踹翻身旁折椅,巨响在值班室里炸开,“你霍大队长三天两头找我麻烦,真以为我是什么软柿子!”
……
门外新来的小警员听得咂舌:
“这沈小姐也太嚣张了吧,不过老大是不是故意针对她呢?我听说这三年老大找理由抓了她一百九十八次了,别是真看上她了吧!”
“别瞎说!你知道她是谁吗?”老王低斥,又瞥了一眼审讯室里剑拔弩张的场景。
“三年前,沈清冉是咱们队里最顶尖的心理侧写师,也是老大最默契的搭档!他们破的大案要案,摞起来比你人都高,那时候,谁不羡慕我们南城分局有这两块金字招牌?要不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
“7·13行动知道么?”老王吸了口烟。
看着小警员变了的脸色,显然也知道那场行动的惨烈,他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那是他们结婚前一晚的最后一次联合行动,行动前我们还在备勤室里打趣老大——”
备勤室里烟雾缭绕,泡面盒堆在角落。
有人用脚轻踢霍知行的椅子,“老大,明天就当新郎官了,今晚还出任务?”
又道,“沈姐,你也不管管?”
霍知行正低头检查配枪,闻言头也没抬,嘴角却扬着:“她?她比我还想抓人。”
沈清冉刚好拿着案卷进来,听到这话,顺手把卷宗往霍知行怀里一扔:“少废话,今晚抓不到人,霍知行,你明天就自己去民政局吧。”
众人哄笑。
“听见没老大,沈姐下了死命令。”
“要我说,你俩这哪是结婚,是搞联合专案组吧。”
“那不行,专案组能天天在一起?结婚才行。”霍知行笑着看向沈清冉,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枚银色钥匙放进她手心:“我家大门的钥匙,提前上缴,以后你随时搜查。”
沈清冉伸手接过,弯了眉眼,“霍队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了?”
“早就是你的了。”
有人怪叫,有人鼓掌,满屋子都是笑声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