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地说:
“这次我抓了两个人,你们选吧。选谁,谁就可以活着。一个是你们刚刚喊名字的女孩,另一个是——”
话未说完,我的哥哥和傅凛同时大喊:“我们选顾希希!我选希希!”
我苦笑一声,闭上了眼。
屠夫大笑,把顾希希丢向他们。
顾希希扑进他们怀里,哭着求他们带她离开。
不等哥哥和傅凛松口气。
屠夫猛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圆球状的东西,狞笑着就要丢向警察跟人群中。
“反正这次我也逃不掉了,死之前多拉几个垫背的好了!”
哥哥瞳孔猛得一震,他几乎是立刻就大喊道:
“快撤退!!他手里有炸弹!”
尖叫声,呼喊声,哭泣声伴随着屠夫尖锐的笑声。
“都给我去死吧。”
下一秒,所有人都惊恐的看到,一个柔弱的身影从角落里挣扎着扑出。
我冲过去,扑到那枚炸弹上,死死把它按在屠夫的怀里。
炸弹在我们之间嗡鸣。声响像刀子,刺进胸口。
然后是一声撕裂的巨响。
黑暗、热浪、疼痛。
玻璃炸碎,木屑飞溅,耳朵像被撕开似的。
一片炙热的疼痛中,有一双温柔的手抱住了我。
那是岁岁。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清晰地在我耳边响起:
“未央,别怕,我们回家了。”
我哽咽着,努力握住她的手。
“岁岁……”
“我好想你啊。”
爆炸后的库房被烈火吞噬。
参与抓捕的警察们冲上前,却被滚滚浓烟逼退。
有人哭喊:“顾队!顾未央还在里面啊”
“是未央救了我们啊!”
"
闺蜜失踪的第三年,江城地下挖出了十八具骨骸。
其中一具最惨——一百八十刀,刀刀入骨。
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纸条。
“别怕,我只是回家了。你如果撑不住,也回来吧。”
系统在我脑海里响起警报。
“亲情和爱情攻略值下降到百分之十,宿主请尽快死亡后回到原来的世界。”
当晚,我穿上婚纱,把遗书发到家族群。
陪着我养妹的未婚夫,回了句:“你有病吧。”
影后母亲不停打电话,让我脱下婚纱,滚过去给养妹道歉。
当警察的哥哥也怒骂。
“你明知道希希失忆后不能接受你要和傅凛结婚的事,你还要穿婚纱刺激她,想让她病情加重,是吗?”
没有一个人在意我的那封遗书。
他们不知道,我穿上婚纱,不是为了嫁给傅凛。
而是为了引出那个杀死我闺蜜的连环杀手。
彻底脱离这个困了我二十五年的世界。
只有律师的弟弟连发数条语音。
“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那个尸体是不是岁岁的尸体?她留下的那个纸条,是不是给你的?”
我一个人都没回,只是抱着闺蜜的遗像。
在众多便衣警察的跟随下,往酒店走去。
1
我坐在婚车上,伪装成伴娘和伴郎的警察们神色复杂。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为了引出‘新娘屠夫’,你可能会没命的。”
“这个案件虽然关乎顾队是否会被革职,可你也不必赌命……”
我淡淡开口。
“我做这件事,跟顾时言无关。”
他们不置可否,只当我还在和顾时言置气。"
.......
傅凛沉着脸走过来。
“既然你非要跟我们作对,那如你所愿,我要和你取消婚约。”
我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发了一个声明。
——我与傅凛取消婚约。
我举起手机,给他们看。
“这样可以吗?”
三个人被我的行为震惊,都愣在原地。
傅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随后咬牙继续说:
“好,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得打掉。谁知道你回头会不会用这个孩子作妖。”
我抬手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
“孩子已经没有了。”
话音刚落,傅凛就猛得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
“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忍心打掉这个孩子?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不怪他这么震惊,我有多期盼这个孩子的降临,他都是看在眼里的。
胎相不稳,我咬着牙,任由那些指头粗细的保胎针将我的肚皮扎得青紫。
为了让孩子发育更好,我忍着呕吐,喝下一碗一碗的苦药。
明明是不信鬼神的医生,却请了一尊求子观音摆在卧室,每日诚心祈祷。
可我知道,我想要这个孩子。
是因为在另一个世界我是孤儿,我一直都渴望拥有一个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可我也知道,如果这个孩子出生后像我一样没人爱,那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傅凛下意识的认为我说的孩子没了,是被我打掉的。
他满眼的破碎,抓着我的手,完全顾不上他来这里的目的。
扯着我就要去医院检查确认。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哭喊。
顾希希的声音颤抖又尖锐:
“凛哥哥,今天不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吗?你为什么牵着她的手?她为什么穿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