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热搜不是我买的,封杀的事我也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闫景晨嗤笑一声,反问道:
“不是你?发黑稿的营销号都指认你了,你还说不是你?
今天晚上你过来,我们大家和吴总吃个饭,自己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
楚愿喉间一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会打这通电话,是真的怕凌默受到影响吧?
可他真觉得,她该如此大度么?
在她丢了女一号被栽赃之后,还要为另一个人的前途去赔笑脸?
半晌,楚愿开口道:“我不会去的。”
她说完,挂了电话,并且拉黑了闫景晨。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失落感包裹着她。
楚愿蜷缩成一团,无助地把脸埋进臂弯里,失神地看着某处流泪。
直到手机信息接二连三地弹出来,楚愿才重新拿起手机。
是她的心理医生。
“考虑得怎么样了?别再拖了,你已经有严重的自杀倾向了。”
“催眠就算不能根治你的病,也能帮你忘掉一些过往,缓解你的痛苦。”
楚愿看着那两条信息,眼神几分空洞。
这是第一次,她想,真得能忘掉那些痛苦么?
也许呢?
她这么想着,手不自觉地在对话栏编辑好信息,发送了过去。
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好。”
第三章
几秒钟后,她收到了提醒她去进行阶段治疗的回复。
楚愿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按了电梯。
她看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楼层停下,刚准备走进去,意外顿在了原地。
电梯里站着闫景晨。
闫景晨看见她时,脸上有一秒的意外。
很快他平静开口:“不进来么?”"
或许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明白,他们之间早就出现了问题。
这些年两个人越来越忙,聚少离多之下他们关系也逐渐疏远。
没有凌默,也还会有张默李默。
就像这次冷战,闫景晨没有注意到家里多出来的药瓶。
半个月来,她因为暴瘦频繁登上热搜,他也没有联系过她一次……
煎熬的治疗暂时结束后,楚愿还是冒着雨去了片场。
她刚走到休息区附近,就迎面撞上定完妆出来的凌默。
凌默穿着她的戏服,拿着本该属于她的女主剧本。
在注意到她上下打量的目光时,连忙开口解释:
“对不起前辈,我知道这个角色是你的,我不应该拿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立马换下来,请你不要封杀我。”
凌默说着就当众脱下外面的戏服,怯生生地站在原地。
楚愿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女孩,俯身捡起地上的衣服重新递到凌默面前。
如果能让她和闫景晨的关系重回正轨,她可以把这个剧本让给凌默。
她还抱有奢望,甚至……可以再妥协一次给凌默作配。
楚愿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闫景晨走了过来。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凌默身上,又迅速把她拉到身后。
闫景晨看着楚愿手上的戏服,眉头越拧越深,最后直接抬手打掉在地。
“你一定要为难凌默么,你难道想不到她作为一个新人会被多少人为难?
还是说你当年‘牺牲’过,就一定要逼她走上你的老路,想让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不干净!”
闫景晨话音落下,眼底闪过一丝悔色。
顿了顿,他没有看她受伤的眼睛,带着凌默离开了。
楚愿听着他脱口而出的话,浑身一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温度。
原来,他一直都在介意当年的事。
当初为了给他的第一部作品拉投资,她第一次向追求她的大佬沈澈妥协。
那晚,她被折磨到留下一身鞭痕,被救出时已经奄奄一息,哪怕后来身体痊愈了,精神上却患上双相情感障碍。
这一直是楚愿心中不愿提起的痛。
闫景晨无数次午夜惊醒,抱着她痛哭着道歉:"
她轻声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第七章
楚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寂静的片场激起千层浪。那份被撕碎的声明,如同雪花般散落在地。
闫景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楚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愿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我很清楚。我没有推她,所以,我不会道歉。至于封杀,随你吧。”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闫景晨心上。
她不再看他瞬间僵住的脸色,只是坚定从台阶上走下来。
闫景晨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愤怒、不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你非要闹到无法收场?”
楚愿停下脚步,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闫导。这是最后一场戏,我已经拍完了,也履行完了合约里的每一个条款。”
“其他的,我不再有义务配合。”
说完,她不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径直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
闫景晨在背后咬牙出声:“楚愿,你会后悔的!”
可她像是没有听到,身影消失在化妆间的拐角。
剩下的时间里,楚愿除了治疗,就是将自己关在公寓里,拉紧了所有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
她指尖微颤着点开了信息。
没有文字,只有几张不堪入目的高清照片。
照片上的主角是她,是曾经最最绝望的她,被剥去了所有尊严的她。
那些她拼命想要遗忘的、属于沈澈那个夜晚的痕迹。
现在就那样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长鞭,屈辱的角度,男人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楚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仿佛逆流,冲得她耳膜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