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叔子……他的骨头,到底是什么做的?
楚红袖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9!
接下来,是取箭头。
柳芸娘用烈酒冲洗伤口,那刺痛让赵十郎的肌肉瞬间痉挛。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镊子,探入血肉模糊的伤口。
冰冷的金属,搅动温热血肉的感觉,让赵十郎的视野阵阵发黑。
柳芸娘的动作快、准、狠。
她找到了箭头,用镊子死死夹住,然后手腕猛地向外一扯!
“噗!”
箭头带着一丝血肉,被完整地取了出来,扔在旁边的铜盆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赵十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终于没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好了。”
柳芸娘松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股虚脱般的疲惫。
她飞快地敷上金疮药,用干净的麻布一层层包扎妥当。
“伤口不能沾水,这几天别乱动。”柳芸娘细细叮嘱,“我每天给你换药。”
“多谢二嫂。”赵十郎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条理。
他抬起头,对站在一旁,神情复杂的嫂子们下达了新的命令:
“三嫂,六嫂,外面的尸体拖到后山埋了,所有兵器、甲胄,任何能用的东西,全部收缴回来。”
“大嫂,清点我们所有的物资,尤其是粮食和盐,我要知道确切到两的数字。”
“九嫂,辛苦给大家做点吃的,压压惊。”
“其他人,把院子里的血迹,全部冲洗干净。”
他依旧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哪怕身受重伤,他的大脑依旧是那台最精密的战争机器。
嫂子们下意识地领命,没有一句质疑,各自散去。
屋子里,只剩下赵十郎一个人。
他听着外面重新响起的忙碌声,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血腥气的浊气。
该清点这次的收获了。
他心念一动,沉入脑海。
“系统,打开面板。”"
她用一种完全陌生的,沙场老兵般嘶哑的嗓音,猛地爆喝!
这一声,中气十足,威严森然,瞬间盖过了下方的砸门声和污言秽语!
刘麻子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停下动作,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向墙头。
墙头上,火光摇曳,人影绰绰,根本看不真切。
但那一声“弓箭手准备”,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他们火热的贪欲之上。
弓箭手?
赵家哪来的弓箭手?赵十郎那小子不是不在吗?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楚红袖心领神会,也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铁血嘶吼:
“放——!!!”
墙头上一支箭都没有。
但那股子决绝的气势,却把下面的地痞们唬得肝胆一颤。
有几个人甚至本能地抱头鼠窜,想要找地方躲避。
“怕什么!”刘麻子色厉内荏地吼道,“她们在诈唬!赵家就一个赵十郎会射箭!他不在,哪来的弓箭手!”
“继续给老子撞!”
地痞们刚刚定下心神,准备再次抬起圆木。
墙头上,阮拂云又开口了。
这一次,她的声音,变成了一个苍老而阴森的老妪之声,在夜风中回荡,格外瘆人。
“油……烧开了吗?”
“等他们再近些……把那几锅热油,都给老婆子浇下去!”
“让他们尝尝,人肉被炸熟的滋味……桀桀桀桀……”
那阴森诡异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热油!
这两个字,带来的恐惧,远比弓箭更具体,更残忍!
地痞们瞬间炸了锅!
“大哥!他们要泼热油!”
“这他娘的要是被浇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我们……我们还是撤吧!”
刘麻子的脸色也变了。
他抬头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墙头,心里也开始打鼓。"
那时的他,是多么的卑劣,多么的令人厌恶。
可眼前的他,却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自己挡下了穿心的一箭。
这撕裂般的反差,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苏宛月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33!已解锁黑铁盲盒抽取资格!
系统的提示音,让赵十郎精神一振。
值了!
这一箭,挨得不亏!
柳芸娘端着工具走了进来,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苏宛月和力气最大的楚红袖帮忙。
“会很疼,你最好咬住点东西。”柳芸娘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二嫂,你尽管下手。”
赵十郎侧过头,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
“这点疼,跟饿肚子比起来,算个屁。”
柳芸娘不再多言。
她拿起剪刀,锋利的刃口贴着皮肉,小心地剪开被鲜血粘连的衣衫,露出狰狞的伤口。
箭矢穿透了肌肉,万幸,偏了一寸,没有伤到骨头。
“三嫂,按住他!”柳芸娘沉声道。
楚红袖立刻上前,双手如同铁钳,死死按住赵十郎的肩膀和腰。
柳芸娘目光落在箭杆上。
不能直接拔,箭头有倒钩,会带出更多的血肉。
她拿起一把小巧却锋利无比的骨剪,对准箭杆,双手稳定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箭杆应声而断。
赵十郎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闷哼,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没叫出声。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这一幕,让按着他的楚红袖心头剧震。
她出身将门,见过太多所谓的军中硬汉。
可像赵十郎这样,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一声不吭地承受这种酷刑的,她生平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