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十郎,想清楚没有?”
牙婆尖利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在耳膜上刮擦。
“你这九个嫂嫂,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卖给我,换十斗米,你们赵家就有条活路。”
“她们也能进大户人家,总好过跟着你这个废物活活饿死!”
凛冬。
破败的赵家堂屋,四面漏风。
寒气从墙壁的豁口里野蛮地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草,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比风更冷的,是人心。
堂屋内,九道窈窕却单薄的身影蜷缩着,破旧的衣衫下,是掩不住的国色天香。
此刻,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覆着一层厚厚的死寂。
那个身穿臃肿绸缎、脸上抹着厚粉的牙婆,正兴奋地搓着手,贪婪的目光在九位女子身上来回巡睃,像屠夫在估量一栏上好的牲口。
角落里,一个身材单薄的青年,也就是牙婆口中的赵十郎,低着头,纹丝不动。
“十郎……你……你真要这么做?”
一道微颤的声音响起,是身形最高挑,气质最端庄的大嫂苏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