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声音低沉,试图维持一贯的冷静。
“那是怎样?”
纪母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她指着纪念念,“你来说,你们刚才在干什么?纪念念,你那些混账话是什么意思!”
纪念念被吓得一哆嗦,眼泪涌得更凶。
直接破罐子破摔:“妈,我就是喜欢哥哥。”
“我不是他亲妹妹,为什么不能喜欢他?”
“够了!”
纪母气得浑身发抖:“纪念念,你平时无法无天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敢觊觎你的哥哥!”
她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从今天起,你给我去女德学院好好学学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廉耻!”
纪念念尖叫着反对,却被纪母叫人强行拉走。
处理完纪念念,她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苏展落,语气缓和了些。
“委屈你了,纪家未来的女主人只会是你。”
苏展落张了张嘴,但纪母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带人离开。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苏展落和纪淮州两人。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纪淮州盯着苏展落,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进来?”
他声音冷得掉冰渣,“甚至不惜把我母亲搬来替你撑腰?苏展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心机?”
苏展落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认定了是她故意引纪母过来撞破这一切。
“不是我。”
她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不是解释,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至于他信不信,她已经不在乎了。
纪淮州冷笑一声。
“苏展落,我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一样让人恶心!”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进了禅房。
即使早已决定放下,可亲耳听到“恶心”这两个字时,苏展落的心脏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够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撒谎。”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吗?明知那种地方危险,非但不加劝阻,反而纵容她去胡闹?”
“你知不知道要是发现的晚点,她的私密照就要传遍街头了。”
“这丢的不仅是她的脸,更是整个纪家的颜面。”
他向前一步,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
“我本以为你至少分得清轻重,但既然犯了错,身上沾染了罪孽,那就去禅房跪着,好好忏悔。”
第三章
苏展落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
前世她管着也不对,现在不管也不对,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她还没说话,纪念念却先闹了起来。
“凭什么哥,我都受了这么大的罪,凭什么她只是跪跪就完事了?”
“我要找十几个小混混过来,让她尝尝我的痛苦!”
看着她这样,苏展落想到前世自己因为她受过的所有折磨,因为她死在那冰冷的地下室。
心里的痛苦和委屈再也压抑不住,抬手忍无可忍的打了她一巴掌。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被罚,那她也要让自己不那么憋屈。
“既然都怪我没有管教好你,那我现在重新管教你,这一巴掌就当你出言不逊的代价。”
纪念念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敢打我?”
苏展落缓缓收回发麻的手掌,心里更多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前世所遭受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不再理会身后纪念念不依不饶的哭喊和纪淮州低沉的“够了”,转身去了禅房。
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眼前的佛像,苏展落的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
前世,她每次被罚跪在这里,都充满了不甘和委屈,渴望着纪淮州能来看她一眼。
幻想着他可以对自己心软。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既然暂时逃不掉这婚约,那她也不会再像前世那样逆来顺受。
不知过了多久,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纪淮州走了进来,他站在她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今天的事,你太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