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相信宋思思,相信医生的话,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继续维持现在的清醒,才能继续报复那个害死母亲的人的女儿。
医院病房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陆辰轩带着一身寒气闯进来时,沈清韵正靠在床头,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出院通知单
她一早就让护士办了手续,额角的纱布还渗着淡粉色的血。
“看来你确实没病,都能自己办出院了。”
陆辰轩的声音冷得像冰,手里的病历本被他狠狠摔在床头柜上,纸张散了一地。
他盯着沈清韵,眼神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全是被欺骗后的恼怒也更是怕自己心软的自我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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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得挺像啊,摔下楼梯、流那么多血,就是为了让我愧疚,让我对思思发脾气?”
沈清韵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之前的颤抖,也没有辩解的欲望。
她慢慢放下出院通知单。
额头的疼还在,可心里的疼已经淡了,淡到只剩下麻木。
“我没装,医生怎么说,你信就好。”
这种平静反而戳中了陆辰轩的怒点。
他以为她会哭、会解释、会像从前那样求他,可她没有。
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看法了,这让他之前压下去的怀疑又冒了出来,却被更深的烦躁盖过。
他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额角的伤口抽痛。
“没装?没装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律所!思思的狗还没找到保姆,你去盯着,今天之内必须找三个合适的人过来;还有,启明项目的后续文件,思思说她懒得看,你通宵也要整理好,明天一早我要看到结果。”
又是这样。
沈清韵看着他眼底的冷漠,忽然想起昨天在急诊室外,他抱着她时的慌乱。
原来那点慌乱,不过是被骗后的短暂失控。
一旦认定她在装可怜,他的惩罚只会来得更急、更狠。
“我刚缝了针,没法通宵整理文件......”。
“缝针而已,死不了。你不是很能忍吗?之前被狗咬、被剃头发,不都忍过来了?现在这点事就想躲?沈清韵,别忘了你欠我什么。”
她缓缓抬起被攥住的手腕,轻轻挣开他的手、
“我会去律所,把启明项目的文件整理好。但不是因为你说的话,是因为那是我做的项目,我得把它收尾。”
陆辰轩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这样回应。
“你什么意思?收尾之后呢?你还想耍什么花样?”
沈清韵慢慢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时晃了一下却很快站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