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免费
  • 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免费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豆豆熊熊
  • 更新:2026-04-28 16:04:00
  • 最新章节:第14章
继续看书
高口碑小说《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是作者“豆豆熊熊”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柳月娥苏微雨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我八岁这年,跟着总咳嗽的母亲千里迢迢来京城。寒风里,母亲牵着我走进一座大宅院,这里是镇国公府,住着我从未见过的姨母。母亲说她身子撑不住了,让我给姨母磕头,求姨母护我周全。姨母很温柔,摸我的头发说以后这里就是家,可我看见她眼底藏着担忧。可我哪里知道,这偌大的镇国公府,竟容不下小小的我.........

《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免费》精彩片段

“采这些白菊,是给柳姨娘泡茶?”他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姨娘咳嗽,民女采些白菊给她润喉。”苏微雨的声音依旧很低,头垂得更低了。
萧煜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花丛旁:“府里菊花品种不少,为何独选白菊?”
“白菊药性温和,适合姨娘的身子。”苏微雨小声回答,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
萧煜不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阳光渐渐升高,照在苏微雨低垂的发顶上。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要透过那层药膏看清她的真容。
萧煜看着苏微雨始终紧绷的背影,还有她攥得发白的指尖,故意放慢语速问道:“苏姑娘,这朵菊花看着与其他的不同,不知它叫什么名字?”
苏微雨愣了一下,没想到萧煜会突然问起花名。她抬起头飞快地扫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回答:“回世子爷,这菊花名叫‘玉雪丹心’,因其花色洁白,花心带一点浅黄,故而得名。”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悦耳。萧煜注意到她虽然低着头,但说到熟悉的花卉时,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从容。
“玉雪丹心……倒是个好名字。”萧煜说着,往前走近一步,伸手似乎想触碰那朵花。
苏微雨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因为蹲得太久腿麻了,动弹不得。她眼睁睁看着萧煜的手越靠越近,心跳骤然加快。
就在萧煜的指尖即将碰到花瓣时,却若有似无地擦过了苏微雨的指尖。
苏微雨浑身一震,猛地缩回手,连退两步:“世……世子爷!”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连耳根都红了。
萧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语气却显得很平静:“苏姑娘这是怎么了?本世子只是想看看这菊花。”
苏微雨脸颊滚烫,根本不敢抬头,只是连连摇头:“没……没什么……请世子爷恕罪……” 她心慌意乱,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想赶快结束这场对话。
萧煜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既然是不小心,那便不必在意。”
苏微雨依旧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见萧煜只是看着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她加快速度采摘完剩下的菊花,提着竹篮行礼告退:“世子爷,民女采完花了,要回去给姨母熬药,先行告退。”
“好。”萧煜点头允准。
苏微雨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小跑着往汀兰院方向走去。
萧煜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小径尽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方才触碰时的细微触感。
这位表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转身朝书房走去。
午后,萧煜来到国公夫人院中请安。
国公夫人正坐在窗边的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好几幅青年男子的画像,旁边还放着几份名帖。她见萧煜进来,笑着招手让他坐下。
“母亲这是在忙什么?”萧煜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画像。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还不是为了你柳姨娘那个外甥女。那孩子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我答应帮她相看相看。”她指了指桌上的画像,“这些都是些门第相当、品行也还端正的年轻子弟。”
萧煜拿起一幅画像看了看,语气平淡:“母亲倒是费心了。不知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国公夫人摇摇头:“难啊。高门大户的看不上她的出身,门第太低的又委屈了孩子。”她指了指其中一幅,“这位是刘翰林家的庶子,读书倒用功,就是家底薄了些。”又指另一幅,“这是陈将军的远房侄子,如今在禁军中当差,人品尚可,就是性子粗了些。”
萧煜静静地听着,目光在那些画像上一一扫过,神色莫测。
“说起来,”国公夫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前几日永昌侯府的徐二公子还托人来问过,想讨微雨做妾,被我回绝了。那孩子虽然性子软,但也不能随便给人做妾。”"

“可查到什么了?”萧煜问道。
萧风恭敬回话:“属下打听过了,府里下人都说表小姐自打来府里就是这副模样,性子怯懦,很少见人。柳姨娘对她管束很严,平日很少让她出院门。”
“还有一事,”萧风补充道,“听说表小姐每日清晨都要在房中待上好一会儿,不许旁人打扰。”
萧煜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位表妹脸上的黯淡,绝非天生。
“继续留意,但务必谨慎,别让人察觉。”萧煜吩咐道。
“是。”萧风领命退下。
萧煜独自坐在书房中,想起雨夜那惊鸿一瞥,以及宴会上她那副怯懦的模样。这位表妹,似乎很擅长伪装。
他难得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有趣的秘密。
而汀兰院内,苏微雨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正仔细地将药膏收好,准备明日继续使用。她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到时机成熟,姨母能为她寻一门普通的亲事,离开这是非之地。
午后,国公夫人特意将柳姨娘请到房中。丫鬟奉上茶点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余二人。
国公夫人语气温和地开口:“今日请你来,是有件关于微雨的事想问问你的意思。”她顿了顿,见柳姨娘面露疑惑,便继续道:“前几日宴会,永昌侯府的徐二公子对微雨留下了印象。这几日他多方打听,得知她是你的侄女,便托他母亲递了话,说想讨微雨过去做妾。”
柳姨娘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险些洒出茶水。她强自镇定地将茶盏放下,脸色却已有些发白。
国公夫人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徐二公子是永昌侯嫡次子,虽说眼下尚无官职在身,但侯府门第显赫,他本人我也见过几次,相貌品行都算端正。虽说是个妾室,但对微雨这样的身份来说,倒也不算委屈。”
柳姨娘急忙起身行礼,语气恳切:“多谢夫人和二公子厚爱。只是……只是微雨那孩子自小在乡野长大,性子怯懦,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实在难当此任。况且她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只盼着她能嫁个寻常人家,平安度日便好,实在不敢高攀侯府门第。”
国公夫人沉吟片刻。她本就觉得这门亲事对国公府并无太大助益,徐家虽显赫,但一个次子讨个妾室,终究不是什么要紧事。见柳姨娘如此坚持,便顺水推舟道:“既然你这般说,那便依你的意思。我明日就回绝了永昌侯夫人。只是可惜了这门亲事,徐二公子倒是头一回开口讨人。”
柳姨娘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再次恭敬行礼:“劳夫人为微雨费心了。”
退出正院后,柳姨娘快步回到汀兰院,将房门关上,这才将此事细细说与苏微雨听。
苏微雨听后,脸色微微发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虽对徐二公子那日的解围心存感激,但绝不愿为人妾室。那样的日子,与她向往的平静生活相去甚远。
“姨母,我……”她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担忧。
柳姨娘拍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姨母已经回绝了。我答应过你娘,定要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去做妾。”
苏微雨这才安心下来,心中对姨母充满感激。
而此刻,萧煜也收到了消息。当他听说徐知远竟特意打听苏微雨,还想讨她做妾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徐二倒是好眼光。”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但手中的书卷却不轻不重地搁在了案上。
深秋的清晨,苏微雨提着竹篮来到花园采摘白菊。柳姨娘近日咳嗽不止,她听说白菊泡茶能润喉,便想采些回去。
她特意选了一处偏僻的花丛,小心地摘取花瓣,尽量不发出声响。自那日雨夜遇见世子后,她更加谨慎,每日都仔细涂抹药膏,出门也专挑人少的时辰。
竹篮渐渐装满,她正要起身,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她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苏姑娘倒是清闲,一早来采花。”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苏微雨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低着头行礼:“世子爷安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着竹篮。
萧煜站在几步开外,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管事嬷嬷笑容得体:“姨娘说笑了,这都是世子爷亲自吩咐赏给表小姐的,怎么会错?”她示意仆役打开几个箱子,顿时珠光宝气,晃得人眼花。
待众人退去,柳姨娘拉着苏微雨的手急道:“这可如何是好?世子爷这般大手笔,怕是……”
“我去求夫人!”柳姨娘当即决定,“夫人一向明理,定不会同意世子这般行事。”
她匆匆赶往正院,却被告知夫人身子不适,不便见客。转而去求见国公爷,同样被婉拒。守在院门口的嬷嬷语气客气却坚定:“老爷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
柳姨娘站在院门外,顿时明白了——主子们这是默许了世子的行为。
满院的赏赐像一道道刺目的光,照得苏微雨心慌意乱。她躲在房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世子救了她,就非要纳她为妾?她从未奢求过什么,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这深宅大院在她眼里,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随时都会将她吞噬。她渴望的是简单自在的生活,能随心所欲地笑,自由自在地活,而不是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妾室。
可她有什么资格抗争?一个寄人篱下的表小姐,无依无靠,连大声哭诉的勇气都没有。泪水无声地滑落,她只能将脸埋进被褥,压抑着抽泣。
接下来的三日,苏微雨以绝食默默抗争。送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端出去,任凭柳姨娘如何劝说,她只是摇头。
“微雨,你好歹吃一些……”柳姨娘心疼地劝着,声音哽咽,“这样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苏微雨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姨母,我不想做妾……真的不想……”
“姨母知道,都知道……”柳姨娘握着她的手,泪如雨下,“可这事……姨母也无能为力啊!”
第三日傍晚,苏微雨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柳姨娘守在床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消息终于传到了萧煜耳中。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
“绝食三日?”他语气平静,眼神却沉了下来。
“是……”萧风低头回话,“表小姐不肯进食,柳姨娘怎么劝都没用。”
萧煜放下笔,起身朝外走去:“备些清粥小菜,我亲自去一趟。”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内心的不悦。这位表妹,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倔强。
萧煜端着清粥小菜来到汀兰院时,柳姨娘正守在苏微雨床前抹眼泪。见世子进来,她慌忙起身行礼。
“她还是不肯吃?”萧煜看向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语气平静。
柳姨娘哽咽道:“回世子爷,微雨已经三日未进粒米了……再这样下去,怕是……”
萧煜挥手示意她退下。柳姨娘担忧地看了眼外甥女,终究还是退到外间等候。
屋内只剩下二人。萧煜在床沿坐下,将粥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苏微雨背对着他,身子微微发抖。
“起来吃点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微雨没有动弹,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萧煜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以为绝食就能改变什么?”
被说中心事,苏微雨的肩头轻轻一颤。
“在这府里,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萧煜语气转冷,“若是饿出个好歹,最伤心的还是柳姨娘。”
提到姨母,苏微雨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转过身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还带着几分倔强。"

“清辉院?”柳姨娘愣了一下。那院子她自然知道,比汀兰院宽敞精致许多,但更重要的是,它离世子所居的“听竹苑”极近,几乎可说是毗邻而居。
这哪里是换地方休养,分明是换一个更华丽、也更便于看守的牢笼!
苏微雨站在柳姨娘身后,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柳姨娘还想挣扎一下:“萧侍卫,这……太匆忙了……且清辉院太过贵重,我们……”
萧风打断她,语气依旧恭敬,却不容置疑:“姨娘不必担心,搬运收拾之事,自有下人打理。世子爷也是为表小姐身子考量。清辉院地龙暖和,景致也好,利于静养。爷说了,务必今日搬过去。”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搬家的过程很快,或者说,是世子爷的命令执行得很快。不过一个上午,她们那点本就不多的行李便被下人们利落地打包好,抬往清辉院。
清辉院确实如萧风所言,宽敞明亮,陈设精致,地龙烧得暖融融的,院中还有几株不畏寒的绿植。但与汀兰院的僻静自在不同,这里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种被人密切关注的压抑感。
更让苏微雨和柳姨娘感到不适的是,萧风带来了四个新的丫鬟和两个婆子。
“世子爷吩咐,清辉院需增添人手伺候。这是拨过来伺候表小姐的。”萧风指着那六个低眉顺眼的下人,“她们都懂规矩,姨娘和表小姐有何需求,尽管吩咐她们。”
为首的一个穿着体面的婆子上前一步,对着苏微雨恭敬却略显疏离地行了个礼,口齿清晰地称呼道:“姑娘万福。奴婢姓王,日后负责院里的大小事务,姑娘有何吩咐,直接告知奴婢即可。”
另外几人也齐声行礼,口称:“参见姑娘。”
“姑娘”……
这个称呼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苏微雨的心口。不再是客客气气、带着几分距离的“表小姐”,而是这个在高门大院里意味暧昧、专指那些被主子收用或即将收用却未有正式名分的女子的称呼——“姑娘”。
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苏微雨,她在旁人眼中那尴尬又屈辱的身份——世子爷看中的、圈禁起来的玩物。
柳姨娘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难看至极,却又不敢出声纠正。
萧风仿佛没看到她们难堪的神色,交代完毕,便行礼告退:“属下还需向世子爷复命,先行告退。”
萧风传达完世子的吩咐,正准备离开,柳姨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又追问了一句:“萧侍卫,那……原先在汀兰院伺候微雨的露珠呢?那孩子老实本分,用着也顺手,能否让她也过来?”
柳姨娘存着心思,在这全是陌生眼线的院子里,能有一个知根知底、真心为微雨着想的人太重要了。
萧风脚步一顿,回道:“姨娘放心。世子爷已有安排。露珠姑娘稍后便会过来,依旧贴身伺候表小姐。其他粗使仆役,则用新拨来的人。”
听到这话,不仅柳姨娘松了口气,连一直低着头的苏微雨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在这令人窒息的新环境里,能有露珠在身边,总算还有一丝熟悉的慰藉。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露珠就背着自己一个小包袱,被一个婆子领到了清辉院。她显然也被这阵仗和新地方的气派吓了一跳,见到柳姨娘和苏微雨,眼睛立刻就红了,却又强忍着,规规矩矩地先向王嬷嬷报了到。
王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淡交代了几句“要守新院的规矩”、“精心伺候姑娘”之类的话,便让她进去了。
露珠一进内室,关上门,眼泪就掉了下来,扑到苏微雨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哭腔:“小姐……您没事吧?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搬到这里来了?那些新来的下人,看着都怪吓人的……”
她虽然胆小,但对苏微雨是真心实意地关心和担忧。
苏微雨看着唯一熟悉的丫鬟,心中酸楚,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以后……以后我们就在这儿住了。”
柳姨娘叹了口气,拉过露珠,低声仔细叮嘱:“好孩子,以后在这里更要谨言慎行,事事小心,眼睛要亮,嘴巴要严,千万不能被人拿了错处去,知道吗?如今……如今我们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了。”
露珠抹着眼泪,用力点头:“姨娘放心,小姐放心!露珠都明白!露珠一定好好伺候小姐,绝不惹事!”
有了露珠的到来,这间冰冷华丽的新屋子,总算添了一丝微弱的人气儿。但主仆三人都明白,往后的日子,无疑是更难了。露珠的存在,或许能带来些许安慰,却根本无法改变苏微雨被变相囚禁、命运悬于他人之手的现实。"

柳姨娘正心绪不宁地做着针线等她回来,见状猛地站起身,针线篓子都打翻在地:“微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微雨说不出话,只是扑进柳姨娘怀里,浑身抖得厉害,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惊吓。
柳姨娘被她冰凉的体温和剧烈的颤抖吓坏了,连声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宫里受了委屈?还是世子爷他……”她想到最坏的可能,声音都变了调。
苏微雨只是拼命摇头,哽咽得语无伦次:“姨母……我……我完了……我打了……打了世子爷……”
“什么?!”柳姨娘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几乎站不稳,“你……你说什么?你打了世子爷?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和萧风平静无波的声音:“柳姨娘,表小姐可安好?”
柳姨娘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苏微雨护在身后,强作镇定地应道:“萧……萧侍卫,微雨已经歇下了,有何事?”
萧风并未强行进入,只是站在院门外道:“世子爷吩咐,给表小姐送些安神压惊的药材过来。爷说,”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让表小姐好生休息,静静心。明日不必再去书房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厮便低着头将一个小锦盒放在了院门口的石阶上,然后迅速退到萧风身后。
柳姨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哪里是送药,分明是警告和禁足!她颤抖着应道:“多……多谢世子爷关怀……妾身……妾身知道了。”
“属下告退。”萧风说完,便带着人离开了,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柳姨娘才腿软地瘫坐在凳子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敢出去将那个锦盒拿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几味名贵的安神药材。
可这“关怀”却像一把刀,悬在了柳姨娘和苏微雨的头顶。
“你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啊?”柳姨娘拉着苏微雨的手,又是后怕又是心疼,“你怎么敢……怎么敢动手啊!”
苏微雨这才断断续续、泣不成声地将马车里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柳姨娘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想象不出当时的情景,更无法想象世子爷挨了一巴掌后会何等震怒。她看着吓得几乎脱力的外甥女,责备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绝望。
“孽债……真是孽债啊……”她抱着苏微雨,眼泪也流了下来,“这下可如何是好……世子爷他……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一夜,汀兰院灯火通明,无人能眠。柳姨娘守着瑟瑟发抖、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的苏微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而那个放在桌上的锦盒,就像一道无声的催命符,提醒着她们闯下了怎样的大祸。
两日后,是镇国府的团年宴。
中午,各房姨娘、小姐公子都已按序入座,低声交谈着,等待着国公爷、夫人和世子爷的到来。
柳姨娘带着苏微雨坐在最靠近厅门的下首角落位置。苏微雨始终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藏起来。自那夜马车之事后,这两日汀兰院风平浪静,萧煜也未曾再传唤或出现,但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她和柳姨娘更加惴惴不安。
厅内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问安声。是国公爷、国公夫人和萧煜到了。
三人步入大厅。国公爷神色如常,国公夫人面带得体的微笑。而萧煜,一如既往的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仿佛那夜之事从未发生。
然而,他一踏入厅门,目光便如同有感应般,第一时间精准地扫向了角落那个恨不得缩成一团的身影。他的视线在苏微雨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冰冷而锐利,仿佛无形的针扎在她身上。
苏微雨即使低着头,也能感受到那道令人窒息的目光,身体瞬间僵硬,手指死死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帕子,心跳如鼓。
柳姨娘也察觉到了,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识地挺直了背,似乎想将外甥女挡一挡。
萧煜却已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随着父母走向主位,沿途对众人的问安微微颔首,并未有任何异常表现。
待主家三人落座,宴席正式开始。侍女们鱼贯而入,奉上佳肴美馔。
席间,萧玉婷和萧玉珍倒是安分了不少,只是偶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或带着讥诮偷偷瞥向角落的苏微雨。她们显然也听说了些什么,却碍于萧煜的威严,不敢再像以往那般明目张胆地挑衅。"

“这鬼天气,雪就没个停的时候!炭盆都得端到门廊下来,不然一眨眼就凉透。” 镇国公府后门的门房里,两个守夜的婆子缩在炭盆边,一边搓着手一边抱怨。
“可不是嘛,听说城外官道都快被封了,这种天儿,连只野狗都不乐意出门。” 李婆子朝窗外努努嘴,“谁要是这时候还在外头赶路,那可真是倒了血霉,非冻死不可。”
“嘘——小声点,” 张婆子压低声音,朝内院方向瞥了一眼,“听说西边小院那位柳姨娘,下午就心神不宁的,老是派人来问有没有人找她……别是真有什么穷亲戚要上门吧?”
“啧,她一个妾室,哪来那么大的脸?就算真有,这种天气,能不能活着走到门口都难说……”
婆子们的闲聊被一阵微弱却执着的敲门声打断。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咚……咚……咚……”
李婆子一脸不耐地起身:“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大半夜的,能是谁?”
她拔高嗓门冲外喊:“谁啊?国公府侧门也是能乱敲的?赶紧走!”
门外沉默了一下,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女声:“嬷嬷行行好……我、我是柳姨娘的姐姐……从临安乡下来……求您通传一声……”
李婆子拉开门栓,刚想呵斥,却被门外的景象堵回了话。
漫天风雪里,一个面色灰败、几乎冻僵的妇人半靠在墙边,怀里紧紧护着一个小女孩。那妇人嘴唇青紫,呼吸间带着不祥的嘶声,显然已病入膏肓。她身旁的积雪上,甚至溅着几点暗红的血沫。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个女孩。她约莫八岁,小脸冻得发白,睫毛上沾着雪花,可即便这样,也掩不住那惊人的容貌——眉眼精致得不像真人,此刻正用一双盛满了惊恐和哀求的秋水眸子望着她。
李婆子一时噎住了。她想起刚才的话,心里有点发虚。
张婆子也凑过来,倒抽一口冷气:“哎呦喂!还真找来了!还病成这样……快,快去禀告柳姨娘!这要真死门口,咱们可担待不起!”
柳姨娘柳月娥来得极快,显然是根本没睡,只匆匆披了件斗篷。一见到门口奄奄一息的亲姐和那冻得瑟瑟发抖的外甥女,她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姐姐!你怎么……怎么不早点捎个信来!”她急忙上前,和丫鬟一起搀扶住几乎站立不住的柳氏,又一把将那漂亮得惊人的小女孩揽进怀里,用温暖的斗篷裹住,“快!快进来!赶紧去请大夫!熬姜汤!”
苏微雨被姨母半抱着,踉跄地跨过高高的门槛。身后,沉重的侧门缓缓关上,将凛冽的风雪隔绝在外。
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门外那片无边的漆黑和寒冷,还有母亲咳在雪地上的那抹刺目鲜红。
然后,她踏入了镇国公府温暖却陌生的庭院。雕梁画栋,灯火通明,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华丽。
可不知为何,听着身后门落下的沉重声响,看着前方曲径通幽、不知通向何处的深深庭院,一种比门外风雪更刺骨的寒意,悄然钻进了她的心底。
汀兰院坐落于镇国公府西侧,是柳姨娘柳月娥的住处。虽不显奢华,却也布置得清雅整洁。炭盆烧得正旺,将屋外的严寒彻底隔绝。
柳月娥小心翼翼地将姐姐柳氏扶到软榻上,立刻命丫鬟取来厚实的干净衣裳为她换上。看着姐姐毫无血色的脸,她声音哽咽:“去年我才托人捎了银钱回去,就是让你好生养病。怎么突然就……拖着这样的身子,还带着微雨千里迢迢来京城?”
柳氏无力地靠着软垫,紧紧握住妹妹的手:“月娥,我的身子自己知道,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了。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不得不来投靠你,求你给我和微雨一条活路。”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柳月娥连忙为她抚背顺气,连声道:“姐姐别说了,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只要有我在,断不会让你们饿着冻着。”
热姜汤很快送来,柳月娥亲自试了温度,一勺勺喂给姐姐。喝下姜汤,柳氏缓过一口气,朝安静站在一旁的女儿招手:“微雨,过来,给姨母磕头。”
苏微雨依言上前,规规矩矩地跪下,磕了三个头,声音细弱却清晰:“微雨拜见姨母。”
柳月娥赶忙扶起她,仔细端详这个外甥女。尽管年仅八岁,又历经风霜,却已然能看出惊世的容貌底子,尤其那双眼睛,澄澈宛若秋水。柳月娥心中暗惊,这般品貌,在这深宅国公府里,真不知是福是祸。她轻轻抚摸着微雨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有姨母在,别怕。”
柳氏看出妹妹眼底的复杂情绪,挣扎着握紧她的手,语气近乎哀求:“月娥,国公府门第高贵,规矩也大,我知道你在这里过日子不易。微雨还小,性子又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我只求你看在姐妹情分上,护她周全,别让她因这副容貌惹祸。哪怕让她做个普通丫鬟,粗茶淡饭,只要能平安长大,我死也瞑目了。”
说着,她竟要强撑着起来行礼,被柳月娥死死按住:“姐姐!你这是要折煞我吗?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微雨就是我的亲女儿,我拼尽全力也会护着她!”"

“这不是镇国公府那位表小姐吗?怎么这副模样……”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苏微雨僵在原地,脸颊烧得通红。露珠急忙上前想帮她遮挡,却显得徒劳。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迅速上前,利落地捡起了地上的帷帽。正是萧煜的侍卫萧风。他将帷帽恭敬地递还给苏微雨:“苏小姐,您的帷帽。”
几乎同时,萧煜迈步上前,不动声色地站到了苏微雨身侧。他目光冷冷地扫视了一圈,那些窃窃私语的路人顿时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匆匆走开。
苏微雨接过帷帽,手指微颤,低声道:“多谢世子爷,多谢萧侍卫。”
萧煜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根上一扫而过,语气平淡:“起风了,戴好。”
柳姨娘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为苏微雨系好帷帽,一边对萧煜行礼:“多谢世子爷出手相助。”
“举手之劳。”萧煜淡淡应道,目光却仍未从苏微雨身上移开。
苏微雨能感觉到他的注视,更加不敢抬头,小声对柳姨娘说:“姨母,我们快回去吧。”
柳姨娘连忙点头,再次向萧煜行礼告退,拉着苏微雨快步朝马车走去。
直到坐上马车,苏微雨才稍稍平复了心跳。她隔着纱帘,偷偷望了一眼仍站在原处的萧煜,心中既感激又不安。
而站在原地目送马车离去的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方才看到她受辱时的惊慌,他竟莫名生出一股不悦。
“回府。”他淡淡吩咐,转身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马车一路驶回镇国公府。苏微雨始终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方才在寺中的尴尬场面仍在脑中挥之不去。
车刚停稳,柳姨娘便急忙拉着苏微雨下车,快步走到国公夫人的马车前。
“夫人,”柳姨娘恭敬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微雨有些不适,妾身先带她回院休息。”
苏微雨跟着行礼,始终低着头,声音细弱:“夫人……”
国公夫人看了眼苏微雨苍白的脸色,以为她是累了,便温和道:“既然不适,就快回去歇着吧。今日也辛苦你们了。”
“谢夫人体恤。”柳姨娘连忙道谢,拉着苏微雨匆匆往汀兰院走去。
一路上,母女二人都沉默不语。苏微雨仍心有余悸,柳姨娘则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今日之事,只怕又会引起不少闲话。
回到汀兰院,柳姨娘吩咐露珠去备茶,自己则拉着苏微雨在榻上坐下。
“今日之事,莫要再多想。”柳姨娘轻声安慰,却掩不住眼中的担忧,“好在世子爷出手解围,没让事态扩大。”
苏微雨点点头,声音依旧很低:“微雨明白。只是……只是又给姨母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柳姨娘拍拍她的手,“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露珠端来热茶,苏微雨接过茶盏,温热透过瓷壁传到掌心,这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些。
柳姨娘看着她渐渐缓和的脸色,心里却仍不踏实。世子爷对微雨的关注似乎越来越明显,这让她很是担忧。在这深宅大院中,过分的关注往往意味着麻烦。
“这几日就在院里好生休息,暂时不要出门了。”柳姨娘轻声叮嘱。
苏微温顺地点头:“微雨知道了。”
她低头抿了口茶,心中却仍回想着今日萧煜站在她身侧时,那不经意间投来的目光。"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