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的心猛地一沉。
这句话,她听了太多次。
每次与殿下稍有龃龉,或是殿下未能满足娘娘的要求,娘娘总会将这份恩情挂在嘴边。
一次两次,殿下或许感念,可天长日久……
锦瑟甚至冒出一个大不敬的念头,这跟那市井之徒挟恩图报,又有何区别?
可她不敢说。
她看着娘娘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知道此刻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娘娘,您冷静些,您……”锦瑟还想再劝。
却见萧芸瑶猛地松开了她的手,情绪激动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
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脸色由白转青,指着心口,像是喘不过气来,“他不能……不能这么对我……我……”
话未说完,她眼睛猛地向上一翻,身体一软。
竟是真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地晕厥了过去。
“娘娘!娘娘!”锦瑟吓得魂飞魄散,怎么会这样?
娘娘的心疾其实很轻微,以往只不过是为了让殿下怜惜才装的严重。
殿内顿时乱作一团,宫女太监们慌慌张张,有的去掐人中,有的去拿嗅盐,有的急着去催太医。
幸好,海平公公办事效率极高,太医院院正张太医几乎是紧随锦瑟之后赶到了合欢殿。
听到里面的哭喊声,张太医心道不好,立刻提着药箱快步进入内室。
“都让开!莫要围堵在此!”张院正声如洪钟,镇住了慌乱的宫人。
他上前一看萧侧妃的情况,脸色凝重,立刻坐下为其诊脉。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太子妃谢静姝。
她刚沐浴完,正穿着寝衣坐在梳妆台前。
张嬷嬷在后面站着给她梳发,笑的极为畅快,“萧氏竟也有今天,真真是快哉!”
朝露跟着也道,“沈小主倒果真是个有本事的,往常只要合欢殿去请,殿下无论在谁的院子里都会去。”
谢静姝笑而不语,转头问静静侍候在一旁的拂云,“你怎么看?”
拂云垂眸,“这其中自然有沈小主的功劳,但即使没有沈小主,侧妃也终究会有这一日,或早或晚罢了。”
“是啊,毕竟咱们那位太子殿下,可从来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谢静姝起身往内室走去。
妙华轩的宋良娣此时也刚得到消息。
她静静立在窗前,屋里并未点灯,只有清寒月光洒落一地。
好半晌后,她轻轻叹了口气,“侧妃受此羞辱,只怕会郁结于心,明日我要做些她爱吃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