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明章眼眸里的兴味减退了些许,嗓音冷淡无波,“哦?这药油有何用处?”宫中御医数百,怎么非要劳动她一个后宫妃嫔。
沈云黛听出他话里的探究,仍旧不急不缓回答,“妾听闻太子妃有偏头疼的毛病,恰好妾家中祖母也是。
家里花重金四处求医,终得了一个药油的方子,用其按揉能大大缓解头疼,妾自小与祖母同住,故而也学会了做这个。”
“采花露这种事,何不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裴明章背着手,轻轻拨动着扳指。
自小伺候他的海平知道,殿下这是快要没耐心了。
沈云黛唇角不着痕迹微微勾起,她不怕太子问,就怕太子不问。
做了这么多铺垫功夫,不就是为了等着太子问么。
她微微仰起头,澄澈眼眸中满是真挚,“妾自进宫来,多得娘娘照拂,能为娘娘尽一份心,妾自当不能假手于人。
好在经过半月的治疗,娘娘头疼的毛病好多啦,小郡主还赏了妾一枚玉佩呢。”
说着她将腰间挂着的一枚玉兔抱月的玉佩轻轻拿起,像炫耀一般展示给眼前的太子看。
裴明章拨动扳指的动作一顿,眉间冷色褪去,定定地凝视着眼前的女人。
太子的沉沉威仪在此刻显露无疑,晴虹跪伏在地,死死掐住手心才能不怕的发抖。
沈云黛却像感觉不到一般,只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捧在手心。
眼中纯稚,不似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