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苗妙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一股掺杂着自嘲和愤怒的情绪攥住了她。
原来如此。
他们的婚礼,自始至终都只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社交盛宴,一次维系人脉的公关活动。
而她这个新娘,不过是这场“答谢宴”上最名不副实的道具。
也是,他最初选择和自己在一起,不就是因为那点“救命恩情”需要偿还么。
既然如此,他对这场婚礼毫无期待,似乎也......可以理解。
可他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吼她?
明明被辜负、被利用的人是她才对!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苗妙妙“腾”地一下从床上坐直身体,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你愿意等,就等着。等不了,你现在就可以换个新娘!”
话音未落,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那个不断叫嚣的手机狠狠扔在床上。
真是给他脸了!
苗妙妙走进洗漱室,拧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掬冷水泼在脸上。
她抬起湿漉漉的脸望向镜子,水珠正顺着短发发梢往下滴。
她伸手揉了揉翘起的发梢,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也太像男孩了!
不行!今天,她必须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她快步回到床边,抓起手机就给白雨薇拨了过去:“姐妹!十万火急!你手上那个造型团队能不能借我用用?今天我要漂漂亮亮地把陆时安甩了,我必须让他把肠子悔青了!”
白雨薇作为当红巨星顾听雪的经纪人,其造型团队的水平自然是业内顶尖。
苗妙妙之前没事时常被她带去团队里玩,耳濡目染过太多“改头换面”的奇迹,因此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王牌团队。
“我滴宝,你早该这样了,你都不知道自从我知道那个鳖孙劈腿出轨后有多憋屈......”电话那头的白雨薇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比苗妙妙更激动的声音:“这种名场面我怎么能缺席!快说你在哪儿?我马上飞过来接你!”
“青柏道1号,御景庄园山顶区。”苗妙妙随口报出地址。
“卧槽!”白雨薇倒抽一口气,“宝,前段时间你音讯全无,我还以为你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结果你这是......被陆时安伤到退出江湖,转头被老头子包养了?”
“白雨薇!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苗妙妙气得对着手机大喊起来。
“谁不知道整个山顶区都是谢家的!只有谢老爷子住那。宝,听我一句劝,再难过咱也不能干傻事啊!他再有钱也不行!你等着,我马上到!”白雨薇的语气急切起来。
“是谢烬!是谢烬抓我来的,跟谢老爷子没关系!”苗妙妙感觉血压都在飙升,快要昏过去了。
“谢烬?!他不是......喜欢男的吗?宝,你可真牛逼!这都行!”
“我是替我哥来还债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我跟那个渣男约了两小时后见,你快点!”苗妙妙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这个女人的想象力简直能当编剧。
“哦!哦!放心!”白雨薇立刻严肃了起来,“一切包在我身上,你尽管发挥,我还要准备好摄像机记录这历史性的一刻!”"
她刚想转身离开,却猛地想起,这种级别的大佬要是真出了事,第一个被彻查的就是身边人。
到时候别说脱身,恐怕脑袋都不保了。
她回头瞥了一眼阿劲,这人绝不会违背谢烬的命令。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阿劲哥,”她语气讨好谄媚,“你说得对,谢先生的命令最重要。要不你稍微放松一下?去旁边抽根烟或者喝口水,我帮你在这儿盯一小会儿?保证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大声叫你!绝对不放进去一只苍蝇!”
她眨着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靠。“你一直这么绷着也挺累的,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阿劲闻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苗妙妙,似乎在评估她话里的真实性以及这个行为的风险。
房间里此刻恰好又传来一声模糊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苗妙妙的心也跟着那声响跳了一下,但她强行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甚至带着点“你看果然有动静吧,但我很听话绝不进去!”的无辜表情。
沉默了几秒,阿劲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不用。谢哥的命令是让我守在这里,寸步不离。”
苗妙妙心里暗骂一声“死脑筋”,但笑容不变:“哎呀,就几分钟嘛,活动一下筋骨也好啊。我保证就站在这里,绝对不靠近门把手!阿劲哥你就信我一次?”
自从刚才那声响之后,好像又没动静了?这更让人不安了。
阿劲似乎被她磨得有点烦:“你的好意心领了,回你自己房间去。”
苗妙妙知道再纠缠下去,恐怕要引起这木头保镖的怀疑了。
“好吧好吧,”她故作失落地撇撇嘴,“那阿劲哥你辛苦,我......我先回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吞吞地转身,眼睛瞥了一眼那扇门,看来只能祈祷谢烬命够硬了。
她刚挪出两步,忽然,房间里传出一声更为清晰的、像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哐当!”
这一次,声音响亮得根本无法忽视。
苗妙妙和阿劲的脸色同时一变。
苗妙妙猛地扭头看向阿劲,却见阿劲的身体只是瞬间绷紧,握紧了拳,但脚步却像焊死在地板上一样,竟然还是没有动!
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死死盯着门板。
“阿劲哥!”苗妙妙这回是真的有点急了,“这你都不进去看看?万一......”
“没有万一。”阿劲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谢哥的命令是,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进。”
苗妙妙彻底无语了。
这已经不是尽责,这是愚忠了吧!
就在她绞尽脑汁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一个人快步走到阿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