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完本
  • 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完本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豆豆熊熊
  • 更新:2026-04-28 17:45:00
  • 最新章节:第42章
继续看书
现代言情《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由网络作家“豆豆熊熊”近期更新完结,主角柳月娥苏微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八岁这年,跟着总咳嗽的母亲千里迢迢来京城。寒风里,母亲牵着我走进一座大宅院,这里是镇国公府,住着我从未见过的姨母。母亲说她身子撑不住了,让我给姨母磕头,求姨母护我周全。姨母很温柔,摸我的头发说以后这里就是家,可我看见她眼底藏着担忧。可我哪里知道,这偌大的镇国公府,竟容不下小小的我.........

《逃出囚笼归来,她将世子踢下神坛完本》精彩片段

“就这样也配来春日宴?”
嘲笑声不绝于耳。苏微雨渐渐停止了挣扎。冰冷的湖水浸透了她的衣衫,脸上的药膏被水冲散,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肤。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呛水的痛苦,岸上的笑声,还有这些年来积压的委屈和无奈,在这一刻将她彻底淹没。她突然觉得,就这样沉下去也好,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向水底沉去。
萧煜跃入湖中,迅速靠近苏微雨。当他伸手揽住她时,心头猛地一沉——怀中的身子轻飘飘的,完全没有挣扎求生的迹象,仿佛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
“抱着我!”萧煜在她耳边低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救你上去,你必须活下去。”
苏微雨恍惚中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地伸手攀住他的肩膀。萧煜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迅速向岸边游去。
“哗啦”一声,萧煜抱着苏微雨浮出水面。他浑身湿透,脸色铁青,目光如刀般扫过岸上众人。
方才还笑作一团的公子小姐们顿时鸦雀无声,萧玉婷和萧玉珍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萧煜冷冷地扫过她们:“回去领罚。”
两人吓得浑身一颤,连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萧风及时递上披风,萧煜一把接过,仔细地将苏微雨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被打湿后逐渐显露真容的面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打横抱起苏微雨,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颤抖,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别怕,我带你回去。”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萧煜抱着苏微雨大步离去。
国公夫人闻讯赶来时,正好看见萧煜抱着浑身湿透的苏微雨大步离开的背影。她顿时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她千防万防,就是不想让儿子与微雨过多接触,谁知今日反而弄巧成拙,让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这般亲密的接触。
“真是……真是……”国公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目光扫向站在湖边瑟瑟发抖的萧玉婷和萧玉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两个!”她厉声喝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萧玉婷和萧玉珍吓得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国公夫人强压怒火,吩咐身旁的嬷嬷:“带两位小姐去给长公主告罪,就说府中有急事,我们先回去了。”
嬷嬷连忙应下,带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小姐往正厅走去。
国公夫人望着儿子离去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气。这下好了,不仅没能把微雨嫁出去,反而让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救了她。往后这京城里,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朝府门走去。今日这春日宴,真是来得亏大了。
马车内,苏微雨低垂着头,无声地落泪。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不敢哭出声,只能紧紧咬住嘴唇,肩膀微微颤抖。
萧煜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这副脆弱的样子,眉头微蹙。他并非心疼,而是感到一丝不耐与烦躁——他不喜欢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包括她的眼泪。
他取出一方昂贵的丝帕,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命令:“擦干净。”
苏微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他。此刻她脸上的药膏已被湖水彻底洗净,露出一张精致姣好的面容。肌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与平日里那副黯淡模样判若两人。
萧煜眼中闪过惊艳与占有欲,但随即化为更深的笃定。他庆幸自己及时掩盖了她的容貌,这件“珍宝”合该属于他。
“谢谢世子爷。”苏微雨哽咽道。"

搬家当晚,清辉院内的烛火刚刚燃起,院外便传来了守门婆子清晰又带着一丝紧张的问安声:“世子爷安!”
屋内,正相对无言、默默收拾着细软的微雨和柳姨娘同时一僵,脸上瞬间失了血色。
脚步声沉稳地逼近,房门被推开,萧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带着一身寒意。他目光扫过屋内明显比汀兰院精致许多的陈设,最后落在脸色苍白的苏微雨身上,似乎还算满意。
“都安置好了?”他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柳姨娘连忙上前行礼,声音微颤:“回……回世子爷,都……都安置得差不多了。谢世子爷费心安排。”
萧煜“嗯”了一声,径自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却始终锁定在低着头、恨不得缩进阴影里的苏微雨身上。
“过来。”他命令道。
苏微雨身体抖了一下,求助似的飞快地瞥了柳姨娘一眼,却只得在萧煜迫人的目光下,一步步挪到他面前。
“抬起头。”
苏微雨艰难地抬起头,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萧煜打量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新的环境,新的下人,那声刺耳的“姑娘”……他都知道。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和归属。
“这院子可还习惯?”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习惯。”苏微雨声音细若蚊吟。
“习惯就好。”萧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以后安生住在这里,缺什么,直接让下人去禀报萧风。”
这不是关怀,而是划定了活动范围和汇报流程。
“是……”苏微雨低声应道。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声响。柳姨娘站在一旁,心急如焚,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忽然,萧煜朝苏微雨招了招手:“站那么远做什么,近前些。”
苏微雨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慌乱地摇头,眼中满是惊恐,仿佛他又要像马车上那样靠近她。
她这过激的反应让萧煜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只是让她站近些说话,她竟如此抗拒?
“怎么?”他语气沉了下来,“如今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奴婢……奴婢不敢……”苏微雨吓得声音都带了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真的哭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
柳姨娘见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萧煜动怒,连忙打圆场:“世子爷息怒!微雨她……她今日搬家累了,有些失态……她绝不敢不听您的话……”
萧煜看着苏微雨那副吓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模样,再想起母亲白日的劝诫和马车上那一巴掌,心中的不悦最终化为一种烦躁。他想要的不是她的恐惧,但她似乎总能用这种恐惧和抗拒来挑战他的耐心。
他猛地站起身。
他这一起身,苏微雨和柳姨娘都吓得同时瑟缩了一下。
萧煜看着她们如临大敌的模样,脸色更冷。他不再看苏微雨,只对柳姨娘丢下一句:“看好她。”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清辉院,仿佛多待一刻都让他不悦。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苏微雨才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柳姨娘及时扶住。
“姨母……”她伏在柳姨娘肩上,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我怕……”"

话传到,萧风便带人离开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柳姨娘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外甥女,最终只是长长地、绝望地叹了口气。她拿起梳子,走到苏微雨身边,声音哽咽:“起来吧,孩子……梳洗一下……时辰快到了……”
苏微雨像木偶一样任由柳姨娘和露珠为她梳妆打扮,换上一身素净却合体的衣裳。她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巳时整,苏微雨准时走出了汀兰院,朝着那座她无比恐惧却又不得不去的书房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走向的不是书房,而是一个早已为她量身定制的华丽牢笼。
柳姨娘站在院门口,望着她单薄而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落下。
苏微雨准时来到书房外,深吸了一口气,才轻轻叩门。
“进来。”萧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一如既往的平稳冷淡。
她推门进去,看见萧煜正坐在书案后批阅文书,头也没抬。
“世子爷。”她低声行礼。
“嗯。”萧煜应了一声,依旧没抬头,只用笔指了指旁边那排书架,“今日将那些账册核对一遍,有纰漏的用朱笔标出。”
“是。”苏微雨低声应下,走到指定的书架前。那些是府外几个庄子的年终账册,厚厚一摞。
她搬了一部分到窗边的小几上,默默开始工作。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期间有管事进来回话,见到苏微雨在场都愣了一下,但没人敢多问。萧煜处理事务干脆利落,几句话就吩咐完毕,从不多言。
午时,下人准时送来午膳。饭菜依旧摆了两副碗筷。
“先用膳。”萧煜放下笔,走到膳桌旁坐下。
苏微雨默默走过去,在他下首坐下。饭菜很精致,但她食不知味。
吃到一半,萧煜忽然开口:“脸上的东西,以后不必涂了。”
苏微雨夹菜的手一顿。
“既在我眼前,无需遮掩。”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药膏伤肤。”
苏微雨低下头,手指微微收紧:“……是。”
用完膳,她继续核对账册。萧煜偶尔会走过来,随手拿起一本她核对过的翻看。他的目光锐利,很快就能发现问题。
“这里,数额不对。”他指着一处,语气不容置疑,“重新算过。”
“是。”苏微雨只能接过,重新计算。
有时她算得慢了些,他就会站在一旁看着,无形中施加压力,让她更加紧张。
申时末,萧煜放下笔:“今日就到这。”
苏微雨如释重负,起身行礼准备告退。
“明日继续。”他补充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脸色还是太差。让厨房加的药膳,按时吃。”
“是。”苏微雨低声应下,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
回到汀兰院,柳姨娘焦急地迎上来,仔细打量她:“今日还好吗?世子爷他没……”"

萧煜“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待萧风退下后,他却放下兵书,望向窗外。这种不由自主的关注让他有些烦躁。他向来冷静自持,从未对任何人事物如此上心过。
“不过是个寻常女子。”他低声自语,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日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指尖相触时那细微的触感。
他蹙了蹙眉,重新拿起兵书,强迫自己专注于文字之上。
农历十五清晨,天还未大亮,镇国公府的女眷们便乘车前往静安寺。苏微雨挨着柳姨娘坐在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自己绣的平安符。她心里惦记着柳姨娘的咳疾,只盼这符能保佑姨母早日康复。
柳姨娘看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却有些不安。自从上次婉拒了世子让微雨去书房伺候的提议后,她总觉得不踏实。今日人多眼杂,她生怕再遇到什么变故。
“一会儿到了寺里,好生跟着我。”柳姨娘轻声叮嘱,手指微微收紧,“千万别独自走动。”
苏微雨乖巧点头。她本不愿出门,但这是侯夫人的命令,不得不从。她悄悄叹了口气,若能选择,她宁愿待在汀兰院照顾姨母。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抵达静安寺。苏微雨小心扶着柳姨娘下车,侍女露珠紧随其后,不时四下张望,生怕有人冲撞了自家小姐。
寺中香客络绎不绝。苏微雨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些是好奇,有些是打量,让她很不自在。
大殿内,香烟缭绕。苏微雨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她不求富贵,不求姻缘,只盼姨母身体安康,盼她们能在府中安稳度日。想到近日府中的种种变化,她心里越发不安,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神佛。
此时,萧煜正站在寺门外。他原本并未打算前来,但清晨更衣时,听侍从随口提起府中女眷都去了静安寺,鬼使神差地就改了主意。
“去静安寺。”他吩咐车夫时,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去。或许是为将士祈福,或许……只是想去看看。
一进寺门,他的目光就不自觉地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很快,他在观音殿外看到了她。
苏微雨正跪在蒲团上,神情专注而虔诚。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柔和的光晕。萧煜不自觉地停下脚步,静静注视着。
他见过太多人在佛前祈祷,大多是为一己私利。可苏微雨不同,她的神情纯粹而专注,仿佛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一刻。
苏微雨祈祷完毕,刚要起身,余光瞥见殿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她的心猛地一跳,慌忙低头,下意识地拉住柳姨娘的衣袖。
“姨母,我们该走了。”她声音发紧,只想尽快离开。
柳姨娘也看到了萧煜,脸色顿时发白。两人正要避开,萧煜却已经走上前来。
“柳姨娘,苏姑娘。”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苏微雨身上。
苏微雨慌忙行礼,声音细若蚊吟:“世子爷安好。”她能感觉到萧煜的目光,心跳得更快了。
柳姨娘强作镇定地应道:“世子爷也来上香?”
“顺路为将士祈福。”萧煜的目光仍停留在苏微雨身上,“苏姑娘方才很虔诚,在求什么?”
苏微雨脸颊发烫,不知如何回答。柳姨娘连忙解围:“不过是求个平安罢了。世子爷,我们还要去别处上香,先告退了。”
说着便拉着苏微雨匆匆离去。露珠赶紧跟上,小心地护在主人身后。
萧煜站在原地,目送她们离去。这位表妹总是如此,一见他就像受惊的小鹿。可他偏偏就是忍不住想去关注她,想去了解她隐藏在怯懦外表下的真实模样。
在她们上完香准备回府时,一阵大风突然刮过,苏微雨只觉得头上一轻,那顶帷帽已经被风卷着吹落在地,滚了好几圈才停在不远处。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抬手遮脸,却已经晚了。周围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几个路过的香客对着她指指点点,目光中的打量让她羞愧难当。"

“可查到什么了?”萧煜问道。
萧风恭敬回话:“属下打听过了,府里下人都说表小姐自打来府里就是这副模样,性子怯懦,很少见人。柳姨娘对她管束很严,平日很少让她出院门。”
“还有一事,”萧风补充道,“听说表小姐每日清晨都要在房中待上好一会儿,不许旁人打扰。”
萧煜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更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位表妹脸上的黯淡,绝非天生。
“继续留意,但务必谨慎,别让人察觉。”萧煜吩咐道。
“是。”萧风领命退下。
萧煜独自坐在书房中,想起雨夜那惊鸿一瞥,以及宴会上她那副怯懦的模样。这位表妹,似乎很擅长伪装。
他难得对一个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在这偌大的国公府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有趣的秘密。
而汀兰院内,苏微雨对这一切毫无所知。她正仔细地将药膏收好,准备明日继续使用。她只盼着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等到时机成熟,姨母能为她寻一门普通的亲事,离开这是非之地。
午后,国公夫人特意将柳姨娘请到房中。丫鬟奉上茶点后便退了出去,屋内只余二人。
国公夫人语气温和地开口:“今日请你来,是有件关于微雨的事想问问你的意思。”她顿了顿,见柳姨娘面露疑惑,便继续道:“前几日宴会,永昌侯府的徐二公子对微雨留下了印象。这几日他多方打听,得知她是你的侄女,便托他母亲递了话,说想讨微雨过去做妾。”
柳姨娘闻言,手中茶盏微微一颤,险些洒出茶水。她强自镇定地将茶盏放下,脸色却已有些发白。
国公夫人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继续道:“徐二公子是永昌侯嫡次子,虽说眼下尚无官职在身,但侯府门第显赫,他本人我也见过几次,相貌品行都算端正。虽说是个妾室,但对微雨这样的身份来说,倒也不算委屈。”
柳姨娘急忙起身行礼,语气恳切:“多谢夫人和二公子厚爱。只是……只是微雨那孩子自小在乡野长大,性子怯懦,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实在难当此任。况且她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只盼着她能嫁个寻常人家,平安度日便好,实在不敢高攀侯府门第。”
国公夫人沉吟片刻。她本就觉得这门亲事对国公府并无太大助益,徐家虽显赫,但一个次子讨个妾室,终究不是什么要紧事。见柳姨娘如此坚持,便顺水推舟道:“既然你这般说,那便依你的意思。我明日就回绝了永昌侯夫人。只是可惜了这门亲事,徐二公子倒是头一回开口讨人。”
柳姨娘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再次恭敬行礼:“劳夫人为微雨费心了。”
退出正院后,柳姨娘快步回到汀兰院,将房门关上,这才将此事细细说与苏微雨听。
苏微雨听后,脸色微微发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她虽对徐二公子那日的解围心存感激,但绝不愿为人妾室。那样的日子,与她向往的平静生活相去甚远。
“姨母,我……”她欲言又止,眼中带着担忧。
柳姨娘拍拍她的手,语气坚定:“放心,姨母已经回绝了。我答应过你娘,定要为你寻一门妥当的亲事,绝不会让你受委屈去做妾。”
苏微雨这才安心下来,心中对姨母充满感激。
而此刻,萧煜也收到了消息。当他听说徐知远竟特意打听苏微雨,还想讨她做妾时,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徐二倒是好眼光。”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但手中的书卷却不轻不重地搁在了案上。
深秋的清晨,苏微雨提着竹篮来到花园采摘白菊。柳姨娘近日咳嗽不止,她听说白菊泡茶能润喉,便想采些回去。
她特意选了一处偏僻的花丛,小心地摘取花瓣,尽量不发出声响。自那日雨夜遇见世子后,她更加谨慎,每日都仔细涂抹药膏,出门也专挑人少的时辰。
竹篮渐渐装满,她正要起身,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她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苏姑娘倒是清闲,一早来采花。”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苏微雨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低着头行礼:“世子爷安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着竹篮。
萧煜站在几步开外,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身姿挺拔。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始终低着头的女子,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柳姨娘听着,脸色越来越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当听到世子亲自跳下水将她救起,并用披风严实裹住她带回府时,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他看见你的脸了?”柳姨娘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微雨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药膏都被水冲掉了……但世子爷说,没人看见,让我别怕。”
柳姨娘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喃喃自语:“完了……这下全完了……”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世子不仅出手相救,还见到了微雨的真实容貌。以他的性子,既然上了心,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姨母?”苏微雨担忧地看着她。
柳姨娘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了。你先去换身干衣服,千万别着凉了。”
看着苏微雨转身走向内室的背影,柳姨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满满的忧虑。她知道,从今日起,她们安稳的日子,怕是到头了。
国公夫人带着萧玉婷和萧玉珍一回到府中,立即命人请来了秦姨娘、赵姨娘,并将国公爷和萧煜都请到了正厅。
众人到齐后,国公夫人沉着脸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萧玉婷和萧玉珍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她们的姨娘站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
国公爷听完,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作响:“胡闹!简直胡闹!”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在外头,你们都是镇国公府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表小姐被人笑话,难道丢的不是我国公府的脸?自家人内斗,让外人看笑话,成何体统!”
秦姨娘和赵姨娘连忙跪下求情:“老爷息怒,是妾身管教不严……”
“确实管教不严!”国公爷语气严厉,“今日若不是煜儿及时相救,闹出人命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一直沉默的萧煜此时开口:“父亲说得是。自家人如何相处是家事,但在外头,镇国公府的脸面不能丢。”
国公爷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随即下令:“萧玉婷、萧玉珍罚跪祠堂三日,抄写家规百遍。秦姨娘、赵姨娘禁足一月,好好反省如何管教子女!”
二人闻言,顿时面如土色,却不敢求饶,只得叩首领罚。
处置完毕,众人都退下,厅内只剩下国公爷、国公夫人和萧煜三人。
萧煜看向母亲,语气平静却坚定:“母亲,我想纳微雨为妾。”
国公夫人叹了口气,神色疲惫。事到如今,她心知再反对也是徒劳,只得无奈道:“罢了,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萧煜转而看向父亲。国公爷捋了捋胡须,语气淡然:“纳个妾而已,你自己拿主意便是,我没有意见。”
“那孩儿知道了。”萧煜行礼道,“这就去安排。”
说罢,他转身离去,步伐沉稳而坚定。
厅内只剩下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二人。国公夫人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国公爷拍拍她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去吧。”
国公夫人摇摇头,终是没再说什么。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汀兰院的宁静就被一阵嘈杂声打破。一队仆役抬着十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鱼贯而入,几乎将小院的空地占满。
管事嬷嬷捧着礼单,朗声念道:“世子爷赏:云锦十匹、苏缎十匹、宫绸十匹;赤金头面一套、珍珠头面一套、白玉头面一套;翡翠摆件一对、琉璃花瓶一对、古玩若干……”
苏微雨闻声出来,看到满院的箱笼,吓得脸色发白。柳姨娘急忙上前,声音带着颤抖:“嬷嬷,这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们院里怎么当得起这些……”"

国公夫人听着柳姨娘的哭诉,看着她声泪俱下、不似作伪的模样,再回想苏微雨平日那副怯懦低调、恨不得隐形消失的样子,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和复杂情绪。
她也是在高门后院里生活了几十年的人,如何不知道一个孤女拥有绝色容貌却无强大娘家庇护,会是何等危险的处境。柳姨娘这法子虽然笨拙,却也是无奈之举,其初衷无非是想护着那孩子平安。
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你先起来吧。”
柳姨娘却不肯起,只是磕头:“求夫人怜惜,劝劝世子爷吧!微雨那孩子经不起这般风浪啊!”
国公夫人看着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柳姨娘,想起她这些年安分守己,从不争宠惹事,也确实将苏微雨教导得胆小怯懦,并非那等有心计的女子。终究是生出了一丝心软和同情。
“罢了,”她揉了揉额角,“我知晓你的难处了。我会寻个机会跟煜儿说说此事。但是……”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无奈,“煜儿的性子你也知道,他决定的事,连老爷都未必能劝得动。我只能尽力一试,成与不成,却不敢保证。”
柳姨娘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感激涕零:“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只要夫人肯出面,无论成与不成,妾身和微雨都感激不尽!夫人大恩大德……”
“好了好了,”国公夫人打断她的话,“起来吧。此事我记下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柳姨娘这才千恩万谢地站起身,又行了个礼,才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
看着柳姨娘离去的背影,国公夫人独自坐在房中,眉头依旧紧锁。她知道,儿子那边,恐怕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这场风波,只怕才刚刚开始。
晚膳时分,国公夫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了几样萧煜爱吃的菜,又命人去前院书房请了他过来。
母子二人安静地用着膳。国公夫人斟酌着开口:“煜儿,今日团年宴上,你提及让微雨搬去听竹苑之事……”
萧煜夹菜的动作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国公夫人放下筷子,看着他,语气尽量温和:“娘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让她搬进去,是以什么名分?通房?侍妾?还是……你有意给她一个贵妾甚至侧夫人的位份?”
萧煜闻言,夹菜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他似乎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将苏微雨置于自己的院落,是理所当然的归属,如同将看中的猎物带回自己的领地,无需考虑其他。
“她既是我从水里救起的,自然该是我的人。”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放在眼前,省得麻烦。”
国公夫人看着儿子这副在男女情事上完全不开窍、甚至堪称粗暴简单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头疼。她在心底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我的儿啊,你在外行事缜密,怎么这事上如此糊涂?”
她放缓语速,尽量说得明白:“微雨那孩子,年纪尚小,还未及笄。你若此刻急吼吼地将她纳入房中,无论给什么名分,传出去像什么话?外人会如何议论你?会议论我们国公府?会说咱们镇国公世子饥不择食,连个未成年的表妹都不放过!这于你的名声、于国公府的声誉,都是极大的损害!”
萧煜沉默地听着,手中的筷子也彻底放下了。他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夜马车上,苏微雨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最后甚至惊慌失措地打了他一巴掌后仓皇逃离的模样。他当时只觉震怒,此刻被母亲点破,才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将她逼得太紧了,吓到了她。
他并非不懂权衡利弊,只是以往从未将那些世俗规矩用在“得到”她这件事上。
见儿子神色似有松动,国公夫人趁热打铁:“母亲知道你的心思。既然你认定了她,等她及笄后,风风光光给她一个名分,纳入房中,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何必急于这一时,徒惹非议,也吓坏了那孩子?”
萧煜沉吟片刻。他想要的是绝对的掌控和她在视线之内,但也并非完全不顾及后果。母亲的话确有道理,而苏微雨那惊恐的眼神也让他意识到,过度的紧逼或许会适得其反。
他终于退了一步,但依旧强势地划定了范围:“明天,让柳姨娘带着她,搬到我隔壁的‘清辉院’。那里一直空着,离得近,也清净。”
清辉院虽独立,但与他的听竹苑仅一墙之隔,有角门相通。这依旧是将她牢牢放在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内,但至少有了缓冲,名义上也好看许多。
国公夫人闻言,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她连忙点头:“如此安排甚好,既全了礼数,也……方便你照应。”她实在说不出“方便你见面”之类的话。
“嗯。”萧煜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国公夫人看着儿子恢复平静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她这个儿子,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朝堂上心思深沉,偏偏在这男女之情上,竟像块未经雕琢的顽石,只会用最直接、最强势的方式去索取。往后,只怕还有的磨。
第二日一早,萧风便带着两个婆子来到了汀兰院。
柳姨娘心中忐忑地将人迎进来。萧风面色平静,公事公办地传达:“柳姨娘,表小姐。世子爷吩咐,汀兰院位置偏僻,冬日阴冷,于表小姐休养不宜。已命人将‘清辉院’收拾妥当,一应用具皆已备齐,请二位今日便搬过去。”"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