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城首富千金的女儿夏时宜跟政界大佬的儿子陈思洲自小定下娃娃亲。
全城皆知二人婚事将近。
陈思洲却在备婚的期间时常消失。
备婚第一个月,拍婚纱照那天她从夏天等到黑夜:“没空,让我助理跟你拍”。
备婚第二个月,母亲重病临终前想嘱咐他一句话,夏时宜打了九十九通电话恳求他回来,他却依旧在忙。
备婚第三个月,她怒吼着问他婚礼办不办,得到的只有一句:“随你,开心就好,反正不重要。”
她平静地挂断电话。
虽说两家是商业联姻,可自小他们就一起长大。
说不上情深似海却也是有感情的。
她一向以为陈思洲就是淡漠凉薄的个性,从小到大他对谁都是冷着一张脸,吐不出三个字。
她告诉自己得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联姻就是这样,陈思洲已经算得上很好的人选了,夏家逐渐落败,如今只有陈家还愿意接济。
她得妥协。
可是三天前她知道了,陈思洲在外面有人了。
“小姐,查到了那个女孩叫苏孟晚。”
照片上陈思洲把人搂着怀里,那眼神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爱意。
他在海岛为苏孟晚买下来一座城堡,将她宠成了公主。
车祸后,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救他命的小护士。
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陈思洲,会因为苏孟晚手指一道伤口慌张得不像话。
从来示公司事务为第一的陈思洲,会为苏孟晚取消千亿项目连夜坐飞机去找她,只因她害怕打雷。
从来淡漠寡言的陈思洲,会为了苏孟晚说想出去玩毫不犹豫的抛下一切跟她走。
她面上没说,也觉得他是个懂分寸的人相信他结婚前会断干净这些,但现在看来她高估陈思洲了。
“我还是会跟你结婚,这是结婚前的最后一次放纵,安安分分做你的陈太太,其他的,别碰。”
她一通电话打过去,得到的只有他的警告,甚至在拿到照片的第二天,她遭人绑架差点死在废弃仓库。
......
再次恢复意识时,她人在医院。
陈思洲助理站在床边淡漠开口。
“江小姐,少爷让我来传句话。这次只是运气好,有路人经过你被救了。下次恐怕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可苏孟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依不饶地从他怀里挣脱开:“你骗人!都要办婚礼了!我不信!你根本不爱我!”
“我怎么不爱你?”
陈思洲见她哭得伤心,一下子慌了神,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沉稳冷酷。他毫不犹豫地,当着夏时宜和佣人的面,“噗通”一声单膝跪在床边。
紧紧握住苏孟晚的手,仰头看着她眼神是虔诚的焦急。
“晚晚,是我不好,不该说那种话惹你伤心。我陈思洲发誓,这辈子只爱你苏孟晚一个人。那个婚礼什么都不是,你若是介意,我立刻取消!你别哭,看你哭我心都要碎了。”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去擦苏孟晚的眼泪。
夏时宜站在原地,浑身都僵住了。
她看着那个从小到大对谁都冷若冰霜的男人,此刻竟卑微地跪在另一个女人面前,说着她做梦都想不到的甜言蜜语。
原来,他不是天生淡漠,也不是什么性冷淡。
他那样死板的山竟然也会哗然,只不过主角不是她。
陈思洲耐心哄好了苏孟晚,见她破涕为笑后才站起身。
转向夏时宜时,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
“婚礼,你愿意照常举行,就安安分分做好你的陈太太,不要来打扰晚晚。若是再来打扰晚晚,夏家所有正在进行的、以及未来的项目合作,陈家会立刻全部终止。你考虑清楚,是要安分守己,还是看着夏家彻底破产。”
“我考虑清楚了,这婚,我不结了。”
3
她挺直了脊背,维持最后的尊严离开别墅。
刚走出门外,再也忍不住哭出声。
七岁那年,他们初见。
她对眼前这个小哥哥一见钟情,又得知这是自己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没由来的开心。
十二岁她被欺负,陈思洲冷着脸把她扶起来,默默给她包扎伤口。
二十岁那年父亲病重,他履行约定跟自己订婚,说着以后他会给她撑腰,别怕。
二十五岁这年母亲离世了,夏家远不如从前,他给了自己一枚钻戒,问她愿不愿意今年就结婚,婚礼流程都由她说了算她高兴的落泪。
夏时宜以为这是他隐忍克制的爱意。
却不知道这只是他无聊生活中的几次怜悯罢了。
夏时宜回到她和陈思洲那间只有她一个人居住的婚房,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
东西不多,大部分是母亲留下的遗物和她自己的些许物品,一个行李箱就足够装下。
这个所谓的家,从未有过半分温暖。
离开对她而言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