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招一石二鸟。
霍凛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你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没有......”
“没有?”他打断我,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骨头捏碎,“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和裴时聿的人在一起?”
“是裴时聿......”
“够了!”
他将我粗暴地拖回将军府,一路拖进了“挽云居”的祠堂。
苏挽云的牌位,就供奉在正中央。
他将我狠狠地甩在地上,我的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你知道阿挽是怎么死的吗?”
他蹲下来,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她当年,就是因为难产血崩而死。”
“我亲眼看着她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这一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最恨的就是有人用子嗣来欺骗我!”
他的话像一把生锈的刀,在我的心上来回切割。
原来,这才是他内心最深的伤疤。
而我,被裴时聿精准地推了上去,成了引爆他所有痛苦和憎恨的导火索。
“你肚子里的这个孽种,是他的,还是我的?”
“霍凛!你混蛋!”
“看来是他的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决绝与残忍。
他拍了拍手。
一个下人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走了进来。
那浓烈的药味,让我胃里翻江倒海。
“喝了它。”
霍凛将药碗递到我面前。
“亲手了结了这个孽种,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这是你最后的‘投名状’。”
"
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绝望,像两只巨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心脏。
霍凛站起身,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仿佛刚才那场决定我一生的交易,不过是买了一件摆设。
“跟上。”
我踉跄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喜堂。
大红的喜绸刺得我眼睛生疼,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
将军府很大,也很冷。
我们穿过层层回廊,最终停在一座偏僻的庭院前。
牌匾上是三个字,挽云居。
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霍凛推开门。
“这里,是我为阿挽建的。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白梅,连石子路的铺陈,都是她生前画过的图样。
这里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将军夫人”的东西,只有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无处不在。
下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霍凛指着托盘上的一袭素白长裙。
“换上。”
那不是新衣,裙角甚至有些陈旧的磨损,上面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冷梅香。
是死人的衣服。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怎么,不愿意?”
他终于将视线落在我身上,那不是看一个人的眼神,是审视一件物品。
“云漪,记住你的身份。你不是我的妻子,你只是她的替身,一个会走路的子宫。”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血肉里。
一个侍女端上一碗漆黑的汤药。
“这是调理身体的,每日一碗,我需要你尽快怀上。”
我麻木地伸出手,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
另一只手,却被塞进了一卷薄薄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