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养在外面,结婚生子,我另有人选。」
这些话语在她耳边嗡嗡作响,疼得她浑身颤抖。
一时间,盛汐忽然想起盛家老宅那幅字画——「世间万物,皆可明码标价」。
父亲总说这是商界真理,她曾经嗤之以鼻。
可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在裴聿怀心里,她盛汐也是有价码的。
一个只配被养在外面的女人,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多么可笑!她堂堂首富千金,竟然被贴上了“出身太差”的标签。
盛汐再也听不下去,踉跄着逃离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消防通道,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喘不过气来。
无人知晓,首富盛家有个规矩,继承人在正式接手家业前,必须隐姓埋名,在外历练五年,体验世间百态。
于是,她隐瞒身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生活,住最便宜的出租屋,吃最简单的饭菜,为了一份微薄的薪水奔波劳碌,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她都咬牙忍过来了。
却没想到,会被豪门裴家的继承人裴聿怀一见钟情。
他追了她整整半年,用尽了所有浪漫和耐心。
下雨天他脱了西装罩在她头顶,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她发烧时他守了整夜,一遍遍换毛巾量体温;甚至因为她随口夸了句满天星好看,第二天办公室就堆满九百九十九束满天星。
盛汐原本并无意恋爱,毕竟她的目标只是完成历练,可裴聿怀对她太好了!
好到她这个见惯了繁华与虚情的首富千金,也恍惚觉得,或许剥离了家世光环,真的有人爱上她盛汐这个人本身。
她记得他第一次吻她,带着微醺的酒意,将她轻轻抵在车前,气息灼热,眼神却异常清醒:“汐汐,别躲我。”
她生日那天,他包下顶级餐厅,最后却端出一碗亲手煮的长寿面,卖相实在普通,他耳根微红,语气却霸道:“第一次做,不好吃也得吃完。”
他为她挡掉所有骚扰,为她解决所有麻烦,为她放下身段做那些从不曾为别人做的事。
所以,她卸下了所有心防,以为终于找到了纯粹的真爱。
她甚至开始幻想,等历练结束,就告诉他真相,然后堂堂正正地嫁给他。
可如今,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背着她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孩子,还轻描淡写地说:结婚生子,另有人选。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蹲在墙角,哭得浑身发抖。
五年来建立的所有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原来她所以为的爱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笑话。
就在她哭到几乎虚脱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家里”。"
那时,裴家父母得知她的“家世”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态度冷漠得像对待一个不相干的佣人,一顿饭吃得无比压抑。
如今对比,真是讽刺至极。
宴会上,裴聿怀送给叶枕星的满月礼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稀有粉钻珠宝。
而裴家父母送的,竟然是一枚水头极好的翡翠玉佩,裴母拉着叶枕星的手,亲切地说:“枕星啊,这是我们裴家传给儿媳的传家宝,今天,就交给你了。”
叶枕星故作受宠若惊地推辞,裴母却冷冷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盛汐,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在我们心里,早就把你当亲儿媳一样看待了。有些人,终究是上不了台面。”
一旁的裴聿怀察觉到盛汐的情绪低落,凑近她耳边低声安慰:“汐汐,别多想。我爸妈以前是有意撮合我和枕星,但我心里只有你。那些老观念,你别放在心上。”
盛汐心中冷笑,只有她?
那他和叶枕星的孩子难道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觉得这里的空气令人窒息。
裴聿怀看她脸色苍白,轻声问:“是不是有点冷?我上楼去给你拿条披肩。”
他刚离开没多久,宴会中央突然传来叶枕星一声惊呼:“啊!我的玉佩!裴阿姨刚送给我的传家宝不见了!”
全场哗然!
这时,叶枕星的一个闺蜜立刻跳出来,指着盛汐尖声道:“刚才我看见盛小姐鬼鬼祟祟地在枕星旁边转悠!一定是她偷的!”
另一个也附和:“对!我们也看见了!她肯定是嫉妒枕星!”
说着,叶枕星的闺蜜竟然带着几个女人冲上来,要强行对盛汐搜身!
“你们干什么!滚开!”
盛汐又惊又怒,拼命挣扎,但她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几个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的礼服被粗暴地撕扯开,羞辱和愤怒让她浑身发抖!
果然,在她内衣的夹层里,有人“摸”出了那枚冰凉的翡翠玉佩!
“果然是她偷的!”人群爆发出惊呼和鄙夷的议论。
裴家父母脸色铁青,厉声质问:“盛汐!我们裴家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偷东西?!”
盛汐拢紧被撕破的衣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却异常平静:“我没有偷。”
“你还狡辩!”叶枕星的女儿朵朵突然冲过来,用脚踢打盛汐的小腿,“坏女人!偷我妈妈的东西!打死你!”
孩子下手没轻重,踢得盛汐未愈的伤口钻心地疼。
她忍无可忍,下意识地用力推开了朵朵!
没想到朵朵没站稳,踉跄着向后倒去,正好撞翻了旁边叠成塔形的香槟杯!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