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立马离开去处理这件事.
我躺在病床上,身上和内心的疼痛如潮水袭来,我声声哀嚎.
岳母留下的小助理焦急的不住盼着顾白月派来的医生到来.
终于,人来了.
可是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快递小哥.
看到急救病房里一阵的血腥,他无措的将袋子递了过来,袋子里掉出了一个创口贴.
“顾总说了,不过就是皮肉伤,又要不了人命,让你自己贴住得了,别再拿这种事情打扰她跟爱人新婚夜了.”
助理哭红了眼,一把砸了袋子.
“先生,我现在就带着您转院去其他的城市,您一定要坚持住.”
我不断的哀嚎着,眼前一黑,终于是昏死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水猛然浇醒的。
眼前,是顾白月满脸厌恶的脸。
“醒了就别再装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明知道我明天就要发布继承人跟庭威的事,还要闹到隔壁市去看病,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以为庭威在欺负你?”
林庭威抱着怀里的孩子,一副委屈懂事的样子站在她身后。
“沈先生,我知道您恨我。可报复我就算了,为什么要让岳母来抢走我的孩子?”
“那个助理刚才被拖走前还在喊,说岳母要回去处理文件,把我的孩子过继给你,说我不配做继承人的父亲……”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不出半个字。只能用尽全力摇头,颤抖地哀求:
“我……没有.顾白月,快让医生回来,孩子……快撑不住了……”
“你又撒谎!”顾白月不耐地皱眉,“我妈着急离开医院,还带了律师连夜加班,不就是你在背后撺掇她?你以为抢了庭威的孩子,就能坐稳继承人父亲的位置?”
“那两个孩子不都好好的生出来了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为了抢继承人的位置,还拿孩子的生死骗人,你真是太恶心了!”
我浑身剧痛,身上的血早已凝固,粘着肌肤,散发着浓重的腥臭。
林庭威掩着嘴呕吐,很是委屈:“沈先生,你明知道我闻不得血腥味,你还不肯清洗,是想故意熏我,想让我昏厥对吗?”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顾白月满脸嫌恶,“像个疯子,浑身恶臭,真是丢人现眼!”
她挥手,命保镖一桶桶凉水继续往我身上浇,直到我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彻底失温,她才让人停手。
林庭威却还在哭诉哀求.
“沈先生,我求您了,别把我和孩子分开……您要是非得抢走我儿子,我就从这窗户跳下去好了!”
他作势欲跳,顾白月连忙将他抱住。
她终于怒不可遏,转身一脚踹开我抓着他裤腿的手,俯身冷声喝道:"
“你别以为靠撺掇我妈就能当上继承人的父亲,抢走属于庭威跟他孩子的东西。我已经派人锁死了老宅,你们再怎么谋划,也成不了事!”
“至于你——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许欺负庭威和他的孩子,你就是不听!既然如此,我只能来点特别手段了。”
她猛地转头,对着保镖冷声下令:
“他逼得庭威要跳楼,该付出代价。去,把他爸的氧气管拔了,把人从楼上扔下去!”
“顾白月!”我撕声尖叫,“你疯了!那是我爸爸!他救过你的命啊!!”
“那又如何!”顾白月冷笑:”为了让你娶个白富美,让你的孩子成为顾氏的未来继承人.他费尽心机救了我,靠着救命之恩逼我嫁给你,现在你也进豪门了,我也怀过你的孩子了.可你的孩子不争气啊,没能在庭威的孩子回国前出生.我该报恩的已经报过了,我不欠你们的了!”
“动手!”
我疯狂地扑向保镖,试图拦住他们,却被狠狠打倒在地,衣服也被他们撕扯破碎。
身上原本干涸的血,因为暴力冲击猛然喷涌,像决堤一般,瞬间染红了整个地板。
我痛得尖叫撕裂喉咙,蜷缩成一团。
顾白月还要上前拖我,忽然她看见我因撕打而暴露出来的皮肉翻飞的肌肤,和掉落出来的婴儿ICU急救的手术通知单.
顾白月的脸色猛地一白。
她下意识扑到我身边,抱住我,扭头看向了林庭威和那群保镖逼问道.
“怎么回事?!我不是说只要把他带到会场就好了吗?到底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啊!”
“而且这个通知单是怎么回事啊!林庭威你不是说你找了育婴师去照顾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孩子好好的吗!!!”
林庭威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可他眼珠一转,很快就红了眼掏出手机:“我真的不知道啊,孩子的确好好的啊。”
“我就知道沈先生一定会趁机陷害我……所以特意让育婴师拍了孩子的视频。”
他把手机递过去,画面里,是个明显已满月的婴儿,视频粗糙,假的不能再假。
旁边的保镖们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说道:”我们怎么敢动沈先生呢,大概是沈先生怕你追究他让我们伤害那些男孩子的事儿,所以画了特效妆骗您吧?”
顾白月只扫了手机一眼,便信了。
听到保镖们的话,她更是暴怒地抬起高跟鞋,狠狠的踢在我的头上。
后脑勺重重砸下,鲜血瞬间喷涌。
“你竟敢骗我!”她低吼着,“为了让我心软,连假伤口和假通知单都能弄出来?!你是有多恶心,多贱!”
“以为我这一次也会上当?做梦!”
她抬腿,毫不留情地一脚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血水夹着惨叫,在每一下的冲击中飞溅。
“啊……不要……不要……”"
她看着我满身血污,脸颊淌血,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下一刻,她抬起下巴,冷声道:
“别怪我让他们打你。我必须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再敢嫉妒、再敢害人,就会有这样的下场。”
“省得你又想抢庭威跟孩子的继承人之位。”
我浑身一颤,抬头看她。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重生。
难怪林庭威刚一开口,她就立刻认定是我。
难怪她说我“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因为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冤枉我,为林庭威判我死刑。
我眼眶泛红,她冷声道:
“沈星,你装可怜也没用了。这一次我可没被你骗的早早生下孩子,让你的孩子抢了庭威孩子成为我长子和继承人的机会。”
我惨笑,捂着不断流血的身体,低声道:
“顾白月,这一次延迟生产,我没有再拦着了.我跟孩子们都为你们一家三口让了路.可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还要害死我的孩子们……”
她一愣,眉头紧皱。
“你都把他们打残了,让他们扇你一巴掌你就要死要活的,还说我不放过你,我怎么你了?”
”孩子们好好的在育儿室呆着呢,你少拿孩子说事.”
我声声哀求着她把孩子们还给我,孩子们需要去急救.
她满脸厌恶,不耐烦的甩开我的手。
“别演了,你只要懂事点,我才不会动那两个孽种.对了,明天新闻发布会上,你自己承认是你生不了孩子,是你自己没用,我才跟庭威生下了瑞瑞。”
“然后把你名下所有股份和财产全交给他和他的孩子,日后好好伺候他们父子。”
“要是再敢耍心眼,敢动他一根头发,我这次处置的,就不只是你和那两个孽种——你病重的父亲,也别想继续安稳的在VIP病房治疗。”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白月:
“顾白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爸爸现在昏迷成植物人,都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能拿我爸爸的生死威胁我!”
顾白月不耐烦的说道:”只要你好好伺候庭威,照顾好瑞瑞,别惹他们生气.我不会动他的.”
说完,她就挽着林庭威离开了.
“庭威,谢谢你给我带回来这么好的继承人,我要好好的奖励你.”
我身上血流如注,不断的哀求着守在会场的保镖将我送去医院,哀求他们将我的孩子们还回来.
岳母匆匆赶来,看到会场里一片血水,再看我满身是血,双腿全断,脸色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