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们却在算计着如何瞒着我迎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进门。
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却不及心头寒意半分。
直到腹中的孩儿轻轻动了动,我忽然就想明白了。
他们既视他人血脉如珍宝,那我便成全他们。
这腹中骨肉,从此只属于我一人。
将军府的荣辱,婆母的期盼,他的香火传承,都与我再无瓜葛!
2.
寝房里,我机械地收拾着细软。
妆台上的菱花镜映出我惨白的脸,镜边还搁着裴宁去年送的玉梳,他说是战利品,特意给我留的。
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讽刺。
“云初。”
裴宁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惊得我手一抖,那柄他亲手赠我的羊脂玉梳摔在地上,断成两截。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快步上前握住我的手腕,指腹在我指尖细细摩挲。
烛火映着他低垂的眉眼,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查验什么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