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二夫人能明白我的言外之意,为我们搏出一条生路。
天刚蒙蒙亮,一声哭喊惊起了所有人。
“我的儿啊!!!”
锁被打开,数名婢女鱼贯而入。
“大公子昏迷不醒恐是阴兵作祟,老太君下令将大婚提前,请沈小姐换上婚服。”
想到危在旦夕的秦云霄,我一刻也不敢耽误。
强忍着疼痛让婢女们为我梳洗上妆。
拜堂成亲时,秦无双已经转醒。
“沈风眠,你不过是侥幸多活了一日而已。”
“你的嘴如今已经吹不了唢呐,也并不是真正的吹喜女,你就等着给秦云霄陪葬吧!”
我的伤还未愈,说不出一个字来。
只是猛地一把掀开红盖头,颤抖着拿起了腰间的唢呐。
当我吹响唢呐的那一刻起,百乐之王独特的音色瞬间碾压所有乐器。
众人满眼惊艳,唯独苏轻芸掩唇轻笑。
“还是喜事用的和鸣,沈风眠,看来你真的只会吹这一段。”
秦无双也顺着她的话对我冷言嘲讽:“超度吹和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打算拿自己配阴兵呢,二弟这次是要被你这个半吊子害死了。”
他话音刚落,被人搀扶着才能站直身体的秦云霄浑身颤抖不止。
涣散的眼中竟然流出了几滴痛苦的泪水。
二夫人惊惧不已:“云霄!”
此刻就连她都开始怀疑只会吹和鸣的我,究竟能不能成功为秦云霄超度阴兵。
却不知道我故意反其道而行,是另有缘由。
所有人都以为,超度只能吹白事用的落凤。
然而真正要了却心结让他们自愿投入轮回,是要因人而异的。
比如附身秦云霄的阴兵,是在大婚前一日被征兵上了战场。
他恨自己生不逢时,又牵挂愧对自己的未婚妻,以至于怨气浓重久久不散。
此时和鸣响起,阴兵脸上的狰狞尽数褪去,思念和圆满之情皆化作了秦云霄眼角的泪意。
和鸣到了高潮部分,我用力鼓起腮帮子,让伤口尽数撕裂开。
唢呐的前端喷出血雾,犹如凤凰泣血。
苏轻芸笑得花枝乱颤:“沈风眠,从你做出选择起就已是自寻死路。如此痛苦的折腾,倒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却不知我是在以血在"
管。
所以只能好生超度送走,不能用法器收服驱除。
前世苏轻芸用高僧开过光的万年雷击木为秦无双驱除阴兵,非但没有成功还惨遭阴魂反噬。
否则她也不会在我们大婚后就用琴弦自尽而死。
婚事定下以后,我和苏轻芸当晚就在国公府的客房住下备婚。
三更天时,我的房门突然被人大力冲破。
“云霄撑不住了。”二夫人红拽住我就往外走,“喜堂已经布置好,你们现在就拜堂成亲为他吹喜!”
只是我们还没走出院子,就被秦无双和侍卫团团围住。
“二婶,云霄和沈风眠的婚事还没办。你带着她深夜私会云霄,会连累国公府的声誉。”
“祖母命我今夜肃清内宅,好好惩治那些没规矩的人。”
秦无双一声令下,两名侍卫就押着我跪在地上。
“沈风眠,既然你这么想去给二弟吹喜,那就先在这里好好练练。”
他嘴角噙着渗人的冷笑,拿起寒光凛凛的铁梳强行塞进了我的嘴里。
秦无双的手指每搅动一次,我的舌头和两颊就会被刮去一层肉。
我浑身颤抖不已几近昏厥,却又会因为下一波剧痛迫不得已清醒过来。
见我口中已经血肉模糊,二夫人放下身段对着秦无双又哭又求。
“无双,云霄已经快不行了。他毕竟是你嫡亲的堂兄弟,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给他一条生路吧!”
秦无双却冷眼看着二夫人跪在地上磕得头破血流:“二婶,不是我不顾及手足之情。”
“祖宗有家规,外人不得干涉秦家与阴兵的恩怨。否则阴兵们震怒起事,秦家恐怕会有灭顶之灾。”
“祖母挑的良辰吉日未到,沈风眠还不是云霄明媒正娶的妻子,自然没资格为他吹喜。”
“我不能为了堂弟一个人置全府上下几百条人命不顾,要怪只能怪他自己的命不好了。”
二夫人无力跌坐在地,眸中只剩下无力与绝望。
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二夫人的掌心,满口血沫含糊不清道。
“他说的对,只能怪我们命不好。若是老太君最疼爱的孩子陷入险境,恐怕即刻就能大婚了。”
被秦无双扔狗一样锁回房中后,我因为疼痛难忍满床打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