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自己房间,“我屋里书桌上有电话,号码簿也在抽屉里,你可以打给宁新,让他去办!千万别怕麻烦!”
她完全不担心陆晚瓷和儿子独处会有什么不妥,在她眼里,儿子如今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心思想那些男女之事。
陆晚瓷又是本分坚韧的性子,更不会对厉墨霆怎样。
她唯一担心的,是儿子那阴晴不定的脾气。
临走前,穆凌云又特意进了厉墨霆的房间,语气严肃地告诫:“墨霆,我回老家照顾你外婆,家里就小陆和妞妞在。你给我听好了,好好配合治疗,不许乱发脾气!要是把小陆给我吓跑了,我跟你没完!”
厉墨霆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没吭声,算是默认。
穆凌云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穆凌云离开家后,日子并无太**澜。
陆晚瓷依旧严格恪守着保姆的本分,照顾厉墨霆的饮食起居,按时**、进行谨慎的针灸治疗,一丝不苟。
对妞妞的照顾和教育也从未松懈。
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既定的轨道上平稳运行,与厉墨霆保持着清晰的距离。
这天下午,秋雨初歇,空气带着**的凉意。
陆晚瓷见雨停了,挎上菜篮,牵着妞妞出门买菜,顺便让闷了一天的孩子透透气。
她们刚离开不久,厉家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声音不大,带着点试探。
坐在窗边看文件的厉墨霆眉头微蹙,这个时间点,是她们回来了?
忘带钥匙了?
这个念头的存在,令他操控轮椅的动作快了几分。
怎料门外站着的,是精心打扮过,脸上堆着甜美笑容的徐梦宁。
厉墨霆眼中的微光当即湮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潭般的冷漠和厌烦。
“墨霆哥!”徐梦宁没有在意厉墨霆的不待见。
或者说,她早习惯了。
毕竟厉墨霆一直都是这样子。
若是什么时候看到他不这样,这才是见鬼了呢!
她声音甜得发腻,试图吸引到他的注意。
下一秒意识到,是他亲自开门的。
忍不住往里探头,“就你一个人在家呀?阿姨呢?”
厉墨霆的轮椅纹丝不动地堵在门口,丝毫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有事?”
徐梦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赶紧举起手里厚厚的一沓信封,足足有七八封信,“哦,是这样,我下午去门卫那儿,正好看到有陆晚瓷的信,就顺路给她捎过来了。”
她说着,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厉墨霆冷淡的脸,又故作轻松地补充了一句,“说起来,她之前在我家干活时,好像也经常收到信呢,还都是不同地方寄来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暗示了陆晚瓷过往的复杂关系。
厉墨霆的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他一把从徐梦宁手中抽过信,“谢了。”
随即,“砰”地一声将徐梦宁关在门外。
徐梦宁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跺脚,对着紧闭的门板狠狠剜了一眼,才悻悻离开。
没过多久,陆晚瓷带着妞妞回来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厉墨霆依旧坐在窗边的轮椅上,侧影透着比平时更甚的冷硬。
“**,我们回来了。”打了个招呼,带着妞妞去放东西。
“信。”厉墨霆指了指旁边的桌子,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晚瓷走过去,看到桌上厚厚一摞,好奇道:“都是我的?”
拿起一看,除了第一封出自于父亲陆有田,其他七封信的收件人也是她陆晚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