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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接一下的巨锤,打得秦廷安回不过神来。
助理的嘴巴张张合合,试图再说些什么。
但秦廷安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匆忙地闯进屋子里面,一扇接一扇地推开门:
“见云?见云你在哪里?”
“见云,我知道错了,你别吓我了。”
“见云,见云你别不要我……”
不会再有人回应他了。
秦廷安踉跄着回到客厅,目光直直地看向木台。
黑白照,大白花,淡淡的香灰味。
那是我的父亲的遗像。
秦廷安跪倒在地,伏在木台旁边,哭得泣不成声。
……
另一头的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洒脱。
我来这边,一是为了散心,二来工作这么多年也想好好进修,深造一下自己。
但辞去了奋斗多年的工作、恋爱七年的感情分手、还有相依为命父亲的离去,这里的每一项压在我身上,都足够我难以喘息。
异国他乡,又更容易水土不服。
所以刚下飞机的当晚,我就病倒了。
高烧让人昏昏沉沉,整个人连出门买药的力气都没有,说话就像吞刀片一样。好在这边外送的服务也算发达,强撑着在网络下单,会有人把药送到家门口。
叮咚一声。
门铃响了,我扶着沙发起来,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
但突然站起来,脑部供血不足。眼前开始出现一圈接一圈的黑晕,越来越大,脚下也越来越软。直到靠着记忆摸到门把手,用力往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