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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谨的皮靴碾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的目光掠过被血浸透的地毯，落在蜷缩成一团的身影上时，那双总是覆着薄冰的眸子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谨哥哥？”

苏恬被那眼神看得发毛，刚想扑过去撒娇，整个人突然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鎏金立柱上。

顾谨踩着她的脸碾了碾，昂贵的鳄鱼皮靴底在她精致的妆容上划出狰狞的痕迹。

“啊 ——！”

苏恬的尖叫被闷在靴底，鼻腔涌出的血泡沾得满脸都是。

“谨哥哥你疯了？我是恬儿啊！”

“疯？”

顾谨的声音比寒风还刺骨。

“我确实该疯，疯到没早点看清，养了条咬自家人的疯狗。”

苏恬这才后知后觉地瞥见他紧攥的拳头上暴起的青筋，那不是愤怒，是濒临毁天灭地的疯狂。

她终于慌了，带着哭腔求饶：

“我错了谨哥哥！是她先勾引你……”

“她？”

顾谨猛地抬脚，在苏恬撞向地面的瞬间，弯腰将地上的人打横抱起。

“你可知她是谁？”

顾谨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一寸寸剐过苏恬惨白的脸。

“顾家捧在掌心里十八年的大小姐，我的亲妹妹，顾枣。”

“轰” 的一声，苏恬的世界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