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我从小乞丐变成世子未婚妻的过程,跟做梦似的。
那日,我蹲在地上一边啃窝窝头,一边看贵人吵架。
两个人斗鸡似的,特下饭。
红衣姑娘冷笑道: 我就是嫁给傻子、呆子,也绝不可能嫁给你这个废物
锦衣少年吼道: 我就是娶鸡、娶鸭……
他说着说着,指向我: 娶这个小乞丐也绝不可能娶你
红衣姑娘看着我呆傻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她嗓音绷紧了说道: 好啊你若不娶她,就是活王01
为了不当活王,沈元安铁了心地要娶我。
他把我带到侯府的时候。
侯爷翻了个白眼,低头给夫人剥花生。
侯夫人扶着额头吼道: 娶你带回来的人,你自己照顾好别指望我们出银子替你养女人
那时我才知道沈元安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他自幼跟忠勇侯府的嫡女定亲。
可两个人总是大吵大闹。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沈元安要闹着娶别人了。
年年都要带个姑娘回来,装出一副情深意切,非卿不娶的架势。
结果自己出去玩儿几天,回来以后浑然把人忘了个干干净净。
还得侯夫人帮他善后。
这一次,侯夫人铁了心要治治他的毛病。
放出话去,若沈元安要养我,不许任何丫鬟伺候,也绝不能花家里的一文钱。
沈元安一扭头。
看着我低头挑拣衣裳里的窝窝头渣滓。
他深吸一口气。
再看看我的头发脏得打结,身上脏污得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屏住了呼吸。
侯夫人悠悠地说道: 沈元安,不怪齐姑娘骂你是个废物。你自己算算,自小到大,你哪一件事情能坚持超过七日?
这话,激起了沈元安的血性。
他赌咒发誓,非要将我养得好好的
沈元安强忍着反胃,大手一挥: 你们瞧好了吧我非要把她养大了
我却不愿意。
朝着门口走去。
我爹娘带着我姐姐去看病了,弟弟去找吃食了。
我们约好在桥下碰头的。
我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地给这个傻子当未婚妻呢。
02
我没走成。
沈元安遣人把我爹娘、姐姐跟弟弟全都接到了府里。
还专程请了大夫,给我姐姐看病。
我泡在浴桶里,低头搓着身上的泥。
沈元安眼睛上绑着带子,提着桶摸索进来
《明日是个好天气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我从小乞丐变成世子未婚妻的过程,跟做梦似的。
那日,我蹲在地上一边啃窝窝头,一边看贵人吵架。
两个人斗鸡似的,特下饭。
红衣姑娘冷笑道: 我就是嫁给傻子、呆子,也绝不可能嫁给你这个废物
锦衣少年吼道: 我就是娶鸡、娶鸭……
他说着说着,指向我: 娶这个小乞丐也绝不可能娶你
红衣姑娘看着我呆傻的样子,简直气笑了。
她嗓音绷紧了说道: 好啊你若不娶她,就是活王01
为了不当活王,沈元安铁了心地要娶我。
他把我带到侯府的时候。
侯爷翻了个白眼,低头给夫人剥花生。
侯夫人扶着额头吼道: 娶你带回来的人,你自己照顾好别指望我们出银子替你养女人
那时我才知道沈元安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
他自幼跟忠勇侯府的嫡女定亲。
可两个人总是大吵大闹。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沈元安要闹着娶别人了。
年年都要带个姑娘回来,装出一副情深意切,非卿不娶的架势。
结果自己出去玩儿几天,回来以后浑然把人忘了个干干净净。
还得侯夫人帮他善后。
这一次,侯夫人铁了心要治治他的毛病。
放出话去,若沈元安要养我,不许任何丫鬟伺候,也绝不能花家里的一文钱。
沈元安一扭头。
看着我低头挑拣衣裳里的窝窝头渣滓。
他深吸一口气。
再看看我的头发脏得打结,身上脏污得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他屏住了呼吸。
侯夫人悠悠地说道: 沈元安,不怪齐姑娘骂你是个废物。你自己算算,自小到大,你哪一件事情能坚持超过七日?
这话,激起了沈元安的血性。
他赌咒发誓,非要将我养得好好的
沈元安强忍着反胃,大手一挥: 你们瞧好了吧我非要把她养大了
我却不愿意。
朝着门口走去。
我爹娘带着我姐姐去看病了,弟弟去找吃食了。
我们约好在桥下碰头的。
我怎么可能稀里糊涂地给这个傻子当未婚妻呢。
02
我没走成。
沈元安遣人把我爹娘、姐姐跟弟弟全都接到了府里。
还专程请了大夫,给我姐姐看病。
我泡在浴桶里,低头搓着身上的泥。
沈元安眼睛上绑着带子,提着桶摸索进来父亲掌管京郊大营禁军,其中半数人马是从前的西北旧部。
你若能跟你母亲有五分相似,想必就能得到十倍的垂青。
忠勇侯夫人是受过封赏的英雄,就连皇上也曾言。
侯府的爵位,一半是赐给夫人的。
她故去这么多年,依旧是许多将领心目中的副帅。
故人已经逝去,可故人却留下一个似她的孩子啊。
绝不要小看这股力量,也一定要利用那些旧情。
齐莹按我做的。
在她母亲忌日那天,穿着她母亲旧时的盔甲,带着她母亲的佩剑。
她父亲跟西北旧部看到以后,当时就愣住了,许多人红了眼眶。
齐莹跪在地上,坚毅地说道: 父亲,昨夜母亲给我托梦。说她十六岁时已经披甲上阵,可我还只是个给父亲添乱的混账家伙,让父亲为我操心头疼,让叔伯们为我痛心疾首。她要我去军营里历练一番,吃吃苦,体谅一下父亲在外谋事的不易。
那天,齐莹父亲哽咽地说道: 盈盈,只要你肯上进,我这个做爹的自然想尽办法托举你。只是你从前总是跟我争吵,闹起来竟嚷嚷着跟我断绝关系。恨我再娶,又恨我生下你弟弟。唉,咱们父女两个竟一时半刻都无法好好说话。
再听到弟弟这两个字,齐莹心头的火不烧了。
因为我告诉她。
你已经十六了,可你弟弟才五岁。
齐莹,疯狂地成长吧。
待他长大时,你早就成了他无法撼动的大树。
这两年,齐莹也的确做得很好。
她在禁军之中,有了些威望。
只是要继承忠勇侯府的爵位,远远不够。
男人用性别就能得到的地位。
女人得拼尽全力,才能达到他们的起点。
我看着齐莹粗糙的手,还有晒黑的脸。
这一切,都是她努力的勋章。
齐莹压低声音说道: 李延庆一家已经进京了,若是等到赵东年先跟刑部通了气,咱们就被动了。珠珠,你说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她说着,眼神狠厉地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赵东年那个狗东西,盯上了我爹的兵权,竟然蛊惑皇后,想要让我嫁给太子。还好我早就跟沈元安这个傻子定了亲,皇后不好强人所难。
我沾了水,在桌上写了几个字。
齐莹点头,好,静候你吩咐。
沈元安已经挑打定主意要养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肯放我走。
侯夫人抄起鸡毛掸子,追着他满院子打。
侯爷也跟着跑,可他是跟在侯夫人身边扇扇子的
这一幕,惊呆了我们一家人。
我娘嘀咕道: 俺的亲娘诶,这一家子脑子都不好使的样子。
最后,沈元安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下揍。
他看看我,垂泪说道: 爹,娘,你们不觉得她很像昭昭吗?
这么一说,侯夫人手一抖,鸡毛掸子掉地上了。
侯爷也看向我。
侯夫人私下里,以一颗慈母之心请求我。
每个月给我五两银子,让我留在侯府被沈元安养着。
原来沈元安曾有个妹妹,生来粉雕玉琢,可爱至极。
长到十岁,更是人见人爱,一瞧就是个美人胚子。
可惜,早早夭亡了。
一家人欢欢喜喜进宫赴宴,回来时凄凄惨惨。
沈元安抱着妹妹冰冷的尸体,一直怨怪自己没有把她照顾好。
说到这里,侯夫人抬手擦掉眼角的泪。
她叹口气,歉然说道: 姑娘就当在我们家找了个营生,等我那个蠢儿子热乎劲过去,我再给你五十两银子,那时你再走,如何?
当然是很好
我口不能言,身体又差。
爹娘总是忧心我,也偏疼我。
姐姐跟弟弟,但凡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也都紧着我。
若我有了赚钱的营生,他们便能过得松快一点。
这事儿敲定以后。
家人们都沉默地看向我。
还是我娘先开口的。
她摸着我的头发,心疼地说道: 珠珠,娘不知道你在梦里那一生到底经历了什么。可爹娘,还有你姐姐、弟弟,无论你病痛健康,还是富贵贫穷,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无需把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其实,我娘心里明白,我不是原先的珠珠。
原先的珠珠痴傻到三岁,被人哄骗地推到河里。
再醒来,便是我了。
那一夜,我娘抱着我痛哭一顿。
她拉着全家人到河边去给逝去的珠珠烧纸烧香。
我悄悄跟着去了。
听到我娘说: 从此以后,那孩子便也是我们的家人了。
我那时讥讽地想着。
等我要花钱治病时,他们第一个就会抛弃我。
发现我不能说话时,肯定又恨不得立刻将我遗弃。
当然,可能会找个有钱人将我卖。
在烧了整整三大桶水以后,他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元安喘着气,双目失神,恨不得长睡不起。
侯夫人下了禁令。
但凡有关我的事情,全要沈元安亲力亲为。
厨房一听要给我洗澡,热水都让沈元安自己烧。
他如今身上脸上全是草灰,还把手烫伤,起了两个燎泡。
我穿上沈元安的衣裳走出来。
他瞧着我柔弱的模样,呆了呆。
沈元安捏捏我细细的胳膊,愁眉苦脸地问道: 你多大?
我比划了一个数字。
沈元安尖叫起来: 十五?那我岂不是还要养你两年,才能娶你?
这个世子爷好端端的脸上长了一张嘴
竟然是个话痨
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听的我脑瓜子嗡嗡的。
如今,我在你身上已经花了十两。
给你姐姐看病、给你家人置办东西,都是银子啊
少爷我还亲自给你烧水洗澡
不行,我不能放弃付出了这么多,我不甘心
沈元安说着说着,看着我神色就狰狞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养再苦再难我也要养下去
沈元安抬起胳膊,使唤我: 来,给少爷捏捏。
这人,话多、事多、脑子还不好。
难怪别人不肯嫁给他。
我看了他一眼,起身就走了。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她是嫌弃我吧?她那个眼神分明是在嫌弃我吧?反了她了吃本少爷的,喝本少爷的我没嫌弃她是个小乞丐,她先嫌弃我了
03
爹娘、姐姐还有弟弟,就在隔壁的屋子里。
他们神色仓皇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全然没了主心骨似的。
看见我走进来,我娘第一个扑过来。
她抱紧了我,哭道: 珠珠,你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
娘还不放心,在我身上摸摸。
我爹紧绷着的脸,放松下来。
他安慰我娘: 珠珠最聪明了,谁有事儿,她都不可能有事儿。
弟弟擦擦脸上的泪,也高兴起来: 就是啊,娘。若是这一路上没有二姐,咱们怎么可能活着走到京城呢。京城贵人多,只要咱们一家子齐心协力,总能混出头的。
姐姐靠在软榻上朝我招招手。
我走过去,姐姐摸着我的脸,疼惜地说道: 是姐姐拖累你了。
我把这两日在京城的所见所闻,跟他们比划了一番快,不改改性子,难免惹下祸事。
若他能在白鹿书院见多天骄,受过挫败,挨过凌辱。
能长大一些,看开一些,便能去巡城司了。
将一家子都安排好,我心里松快了许多。
娘已经按捺不住了: 珠珠先前那个沈少爷拿了银子给你姐姐治病,我没来得及阻拦他。待我还了银钱,咱们立刻租宅子,安定下来。
爹也说道: 走走走,赶紧走做劳什子未婚妻,狗屁
04
我们打点好一切,准备跑路。
门外,侯夫人带着婢女过来,将我们堵在房中。
她看着我笑道: 怎的,听你们一言,让这姑娘做我儿的未婚妻,还委屈了?
我爹娘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
我娘谦卑地笑道: 贵人说的哪里话,只是我这姑娘生来痴傻不通人情,哪里敢高攀啊。
我爹老实巴交地点点头: 是哩是哩。
弟弟背着姐姐,也将我挡住。
外边,沈元安闯了进来。
他着急忙乱地说道: 哎哟我刚刚才知道,若是湿着头发到处乱走,会伤寒发热的我若是把你养死了,不单单齐莹那个凶婆娘要笑话我,我得沦为全城笑柄啊
沈元安手里拿着棉布,自顾自地给我擦着头发。
他擦着擦着,好像刚刚看到一屋子人似的,吓了一跳。
沈元安一惊一乍地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杵在这里的一个个不说话,跟假人一样。
我看到侯夫人又按着额头,流露出一种痛苦的表情。
沈元安揽着我的肩膀,惊呼一声: 我明白了娘你要学着话本上,棒打鸳鸯呢你说,你给了他们一家人多少银子,要逼她离开我我告诉你们,我还真就下定决心,非要把她养起来,将来嫁给我。
他又低头看我,小声说: 矮冬瓜,你放心,我有钱,养得起你。再不济,我带你去祖母家打秋风,咱俩就是在京城里蹭吃骗喝,也不愁饿着。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自己养了一个未婚妻,你可不能跑了,让别人看我笑话。
侯夫人看着沈元安这一番表演,无力地扶着门框,看着我,歉然地笑笑。
仿佛在说: 姑娘,我才是养了一个生来痴傻不通人情的蠢货。
侯夫人挥挥手,认命地说道: 姑娘,你们走吧,不必陪他胡闹。
05
沈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