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舅妈打来电话。
说是表哥失踪怎么都联系不到。
唯一跟他绑定位置共享的女朋友。
却不肯说出定位地址,甚至当场就要分手。
而在我去后,她却突然松口。
直到,被那些东西缠上。
我才知道,她是在拿我达成她自己的目的。
“小盈,帮帮忙吧,我们现在赶不过去,对你就上下楼的功夫,说不定平时在电梯里还碰到过,都是邻居,她肯定会告诉你的”
对于,舅妈在vx上的狂轰乱炸,以及接连不断的电话响铃,那一刻,我简直恨不得穿越回去,打烂自己的嘴。
就不该心软告诉老妈自己的地址,不然现在也不会半夜被人叫醒,掺和这档子烂事,也亏舅妈说得出口,还失踪,一个男的大半夜不着家,知道位置的女朋友还要分手,这不显而易见的。
指不定现在躺在谁的身边醉生梦死呢。
但看舅妈这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我只得无奈套了件外套上楼,替她们收拾烂摊子,不过,虽然都住一个楼,但确实没碰过面。
几分钟后,我义正言辞地坐在人家沙发上,表明来这的原由,心中却在惋惜,这一御姐型的大美女,怎么给乔尧跃那家伙捞上了。
“叫我任馨吧,这件事不是我不说,是那边根本就不能去,但凡沾上一星半点的,准没好下场,我也是为了你们好”
闻言,我满脸黑人问号,在这个城市生活几年了,也没听说有这地啊。
僵持间,伴随着手机铃声,屏幕上闪烁着“舅妈”两字,然而没等我有所动作,任馨便烦躁地抢过手机,还顺便打开了免提。
“我先说好,是你们自己找死,跟我没关系,我已经跟乔尧跃分手了,那破地方,你们自己找人带你们去,其余的请不要再来骚扰我”
见她已经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好打扰,只是清溪谭,这个地址貌似地图上没有啊,随即抱着好奇的心态,在网上搜了搜,得到的资料仍然屈指可数。
但不知道舅妈从哪打听到的,这地方就离小区几公里,硬是要让我去把表哥带回来,可想到任馨说的话......
在婉言拒绝后,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下一秒,妈妈打来电话。
“梁盈,你个没良心的,都是一家人,你表哥现在生死不明,你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这些年你不着家,难为尧跃时刻想着我,人家替你尽孝,你不能当个白眼狼啊”
诸如此类的话,我真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当初,是她将我上高中的学费给乔尧跃,就为了让他买礼物去哄女朋友。
对我不管不问,一涉及到钱,就说不用我养老,她的钱要给乔尧跃存着,说他是童子命,以后是要成仙的,等天上的神仙来接童子的时候,念在她多年的好处,也能跟着一起去长生不老。
就连爸爸每月打来的抚养费,也被她私吞,还说我没出息,只会靠男人,她这是帮我独立,为我好。
结果就是,学费是需要我打各种简工攒的,学校的贫困补助是申请不下来的,因为上了户口,孤儿院是不能去的。
这个女人,拿着我的抚养费过着逍遥的生活,其他人在看到她的同时,都会觉得我装穷,伪善,孤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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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女士,你从没养过我,现在谈何尽孝,况且乔尧跃到底想要是什么,你把银行流水调出来就知道了,之前如果不是你高血压晕倒过,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地址?早该想到,你会来这么一出”
许是见我挑明,她也不装了,语气怨毒,毫不犹豫的说着各种辱骂的话,甚至还发了张要割腕的照片过来。
沉默许久。
“梁女士,这是我最后一次听你的,只要我把人带回来,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用再来找我”
很快,得到她的恢复,我驱车赶了过去,心底却是无尽的凄凉,为什么我的妈妈宁愿相信乔尧跃会养她老,也不愿意施舍我一点亲情呢,就因为他巧言令色?会画大饼?
思绪万千中,已然到达了目的地,但这里却是一片荒地。
正不知该往哪走时,不远处手电筒的灯光朝我晃来,并伴随着怒气冲冲的呵斥。
“你一小姑娘大半夜来这干嘛?不管你什么借口,赶紧离开”
面对男人不善的话语,以及推搡,我也来了脾气,直接扑通一下,坐在地上,眼泪不要钱的往外掉。
“你以为我不想离开,但是我哥失踪前,定位就在这,如果不将他带回去,爸妈一定会扒了我的皮的,没人会理解我”
在一阵撒泼打滚,男人终于松口,并带我来到一间土屋,其实房子不奇怪,奇怪的是,这周围全是坟包,而在屋内灯光的照耀下,我才看清,他大概四五十岁,脸上有一道从眉骨贯穿到嘴角的疤。
许是目光太过惊愕,他不自在的戴起了口罩。
“很可怕?如果你坚持要在晚上找人,很大概率,你也会变成这样”
闻言,我敢肯定面前的男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不知过去多久,杯子里的茶已经见底,而这个陈阿叔,也说了不少东西出来,比如这在以前说个万人坑,他之所以住在这,是因为某个大老板每月花5w,让他看着这块坟地。
通俗点就是类似于守墓人的工作。
“马上天亮我帮你找人,以后别再来了,我命格硬,天生克这些东西,寻常人要是误入,算了,不过,你都说你哥是童子命了,只要神仙不来接他,估计那些东西也不敢造次”
听着他的话,我有那么一丝心虚,其实可以说,乔尧跃的命格是我的,当初他撞邪,找人来看,舅妈被吓得晕了过去,恰好那时看事先生问了句乔尧跃的生辰八字,大脑没反应过来的我,直接报了自己的。
所以,真正的童子应该是我。
在凳子上窝了一宿,倒没有不习惯,只是在看向门外的景象,却使我忍不住干呕起来,只见,乔尧跃整个人跪在房子正对面的坟上,眼珠子被抠出来塞在嘴里,肚子上还被挖了个洞,内脏七零八落的掉出身体。
只有一点不同,心脏,他的心脏就攥在他自己的手里,从表情以及动作来看,像是被他自己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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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个想法,我联想到昨晚陈阿叔说的万人坑,顿时,一阵恐慌席卷全身。
只是,没等缓个几秒,身后忽得传来一道不可置信的声音。
“怎么可能,不对,他不是童子命吗,那些东西积攒的怨气,竟然已经猖狂到连上面的人都敢动了”
话音刚落,陈阿叔原本想就地将人掩埋,但未免以后被人发现,牵扯连累到什么,我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见状,他脸色难看的进屋,快速收拾了几件衣物,在警察到来的时候,不仅积极配合,还直接坐上了警车,要求立马去做笔录,那神情像是逃命般,要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等从警局出来,陈阿叔严肃地拦住我的去路。
“丫头,现在的我们只怕已经陷入这团漩涡,不能抽身,你最好赶紧离开,走的越远越好,还有你哥一家,能提醒,就赶快,能不能活过今晚就看造化了”
听这么一说,我内心有些打鼓,也可以说是目前我压根是一头雾水,除了乔尧跃死亡是确定的,其余根本搞不清到底什么意思,
当满腹疑惑回到小区后,只见家里大门是打开的,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舅妈正对着我妈声嘶力竭的哭闹,那动静,离老远都能听到。
在看到我回来,舅妈立马扑上来。
“你还有脸来?我的尧跃死了,都是被你害死的,就知道你心术不正,放着好好的学不上,非要去打工,而且,在几月前,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你表哥提出去外地进厂的前几天回来”
“你一定是在外学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跟那个几十岁的男人合作坑骗他,想夺走他的童子命,你还我儿子,贱人,你活该有娘生没娘养”,
呵呵,我歹毒?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且不说,这些年,乔尧跃顶替我的童子命得了多少好处,单说这件事,我大可以不报警,让他们这辈子找不到儿子,让乔尧跃一辈子曝尸荒野。
“所以,我大半夜被你们吵醒,去求他女朋友,然后代你们去淌万人坑那趟浑水,是我蓄谋已久?别招笑了,老家到这不到三十分钟吧,你们不是赶不及,而是不敢去吧,拿我当冤大头,还在这里充当受害者?”
被怼得哑口无言的舅妈。朝我怒目而视,说时迟那时快,我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小崽子,你怎么说话呢?一点教养没有,跟你表哥差远了,打小我就猜到,你长大一定是个惹祸精,果真没错”
“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你表哥能出事吗?人家大师都说了,他以后是个富贵命,在天上也是有话语权的,现在好了,你妈我本来能上天做神仙的”
诸如此类的话从梁女士的口中说出,大抵是听多了,内心倒也没有多少波澜。
让我意外的是,门口忽然出现了道身影。
“真搞笑,你们不去医院领乔尧跃的尸体,倒有心情在窝里横”
任馨的出现直接让舅妈的战力从我身上分去大半。
这场闹剧直至两小时后,邻居找来物业投诉,将她们赶出去,才告一段落,只是,她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疑惑间,任馨拿出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这个人你见过是吧,告诉我,他在哪?”
当我定睛一看,这显眼的伤疤,不正是陈阿叔嘛,难不成他们两人认识?
许是沉默太久,任馨有些急躁的再次开口。
“你知道对不对,拜托,我上次不是也告诉你乔尧跃的定位了嘛,我找他真的有急事,你能活着从那个地方出来,一定是遇到他了对吧”
听着话茬不对,我不免谨慎起来,直到,她坦白自己所知道的。
原来,那个万人坑在几十年前,是一处村庄,后来因为一个商户,整个村的人全都葬身火海,死在了那个地方。
现在那里的坟包除了衣冠冢,就是几块没烧完的碎骨。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任馨的太爷。
“陈叔是守墓人的最后一代,现在那些东西已经找上我了,你也见到乔尧跃的下场了,家里请的大师说了,它们要让任家断子绝孙,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哥非要跟我在一起”
几番话中,我有些庆幸,在警局门口离开时,留了陈阿叔的电话。
别的不谈,但从所有人的表现和口中所述,跟任家以及万人坑扯上关系的,三天内,必死无疑。
在通话完的等待期间,大数据在贴吧上推送了一篇没热度的帖子过来,不过,其中的内容却跟清溪谭相关。
谈论的是一处小区,在地图能搜索到,看方位是在距离清溪谭那边不远,发布者id叫“我的富二代人生被人夺走了”。
据说,那片地皮在很多年前,是要拆迁的,因为施工时,出了问题,开发商直接连夜跑路,后来,更是传出这个小区是鬼小区,房子租都租不出去。
物业也请人来看过,可都是没进小区,便说这件事解决不了,后来,那边也没人敢住,剩下的只有一些孤寡老人。
帖子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业主的牢骚,其中是有几条骂开发商的,也是姓任,经任馨所说,这位是她二爷爷,享年不过三十岁。
交谈间,敲门声响起。
陈阿叔穿着一身冲锋衣,脸色凝重的在门口撒了把不知名的纸灰。
“小梁,要走就赶紧走,过了今晚只怕…”
话音刚落,一阵阴风从门缝里吹出来,还混合着一股莫名的腥臭。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等再一回头,只见,任馨正跪在陈阿叔的面前,还把身上的银行卡以及现金全掏了出来,请求他救命,甚至额头都磕出血,到最后她的整张皮像融化般,露出里面的深深白骨,
那一瞬,脚腕上传来冰冷的触感,一低头,任馨的那张人皮以一种及其诡异的姿势缠绕上我全身,她那双空洞的眼眶就那么直直的与我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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