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几乎是逼近她,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对,我就是忍不了了。那四年,你没出现在我眼前,我以为我忘了。现在,你在我面前晃,我发现我忘不了。”
“钟书记,这是你心态的问题,跟我无关。您现在位高权重,我是平头老百姓,你不来找我,咱俩自然老死不相往来。我更不会再给您添堵了。说到底,还是你,犯—贱了。”
黎沅舟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钟景聿的心脏。
他猛地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泛了白。
那双总是盛满锐利与深沉的眼睛,此刻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块,只剩下空洞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空气仿佛凝固了。
黎沅舟说完也愣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看着钟景聿那副被击垮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可话已出口,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她别开脸,硬着心肠不去看他,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过了许久,钟景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至极:“犯贱……”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带着浓浓的自嘲和绝望,“在你眼里,我对你的这些执念,就只是犯贱?”
黎沅舟咬紧牙关,没应声。
“好,好一个犯贱。”钟景聿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经被死死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黎沅舟,你说得对。”"